李玠的帮助。
我尽量扮演李巍眼中的好皇后,日复一日戴着伪善的面具,将后宫一切掌握在手中。
可我没想到,李巍最终还是动了废立太子的心思。
因为梅妃为他诞下了一个皇子。
我不是不知道李巍对梅妃的宠爱,可我一直以为,他对梅妃的爱,不过是和从前他对其他女子一样,虚无缥缈,短暂得如同轻烟。
可这次,他却动了真情,甚至想将梅妃的孩子立为太子。
我又怎能甘心?
眼见此事即将成为事实,我在孤苦无助四方无援时,猛然间想到了李玠曾对我说过的那句话。
我连夜托人联系李玠,将此事告诉了他。
太子的废立乃是一国大事,李巍自然也知道,所以他并未在朝堂上提及,只在颐安殿与心腹大臣们商讨国事时才说了出来。
这些人中,就有李玠。
原本这些大臣都不敢站出来反对李巍的决定,可这时李玠突然上前,以史为鉴,以李家先代皇帝为挟,以情动之,以理晓之,最终让众臣纷纷站了出来,反对李巍废除太子的决定。
李巍只得将此事作罢,可心里却记恨上了李玠。
他借故将李玠遣到北境驻守,没有诏令,不得回京。
为此我给李玠写了许多信,言辞间皆是对他的歉意,他却轻松回道,若是我过意不去,便给他绣一个香囊吧。
可大夏女子只为心上人绣香囊,此为僭越之事,我终究没有照做。
李玠离开后的两年,梅妃依旧宠冠后宫,连带着她的那位儿子,也处处压瑄儿一头。
我心有不甘,却事事隐忍。
我想,待日后瑄儿登上帝位,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
可我没想到,梅妃动了抢我皇后之位的心思。
她联合娘家在朝堂中的势力陷害我爹,自喜妃之事后,我爹秦越早已不得圣宠,被一贬再贬,而梅妃此举,却是要我秦家满门的性命。
我爹被诬陷私通敌国,人证物证皆在,他百口莫辩。
我人在深宫,心急如焚,却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我清楚地明白,若我秦家挺不过这一劫,那我这皇后也会被废。
没了皇后之位,梅妃想弄死我,简直易如反掌。
死我倒不怕,但我还有七岁的瑄儿,没了娘亲,他该如何在这深宫里长大?
恰逢此时李巍染了风寒,卧床许久,给事情留了些缓冲的时间。
我正欲写信求李玠的帮助,他却在一个深夜,敲响了我的窗户。
「你不是在北境吗?没有诏令便私自回京,这可是死罪!
」漆黑的屋内,我压低声音斥道。
他面上却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道:「听说你有难,我便连夜赶回来了。
」
我沉默了,许久,我才低声问他:「我该怎么做?」
「秦桑。
」李玠突然唤我的名字,「你够不够心狠?」
我愕然抬头望向他。
凄白的月光透过窗户一寸寸移进屋内,我清楚地看到李玠漆黑眼眸中闪烁的光,那令我感到害怕的光。
他抬手将一个瓷瓶放在我的手心,哑声说:「他染病卧床,你把这个给他喂下。
」顿了顿,他又道:「我带兵回京,若你失败,我便攻入城中……」
我踉跄后退数步,恐慌地摇头:「我做不到……」
「秦桑!
」他猛然唤我,「你可知若你此时有了妇人之仁,等待你的会是什么,等待李瑄的又会是什么?」
骤然听到瑄儿的名字,我只觉心口刺痛,捂住胸口急促地咳了起来。
沉默了许久,李玠突然开口:「你还记得你失去的第一个孩子吗?」
我茫然地望向他。
「那时李巍查出是燕云害了你的孩子,你可曾怀疑过?」李玠一步步逼近我。
「燕云如今在青岳山上为尼,出家人不打诳语,她告诉我,那个孩子,根本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是李巍害你没了孩子,又嫁祸于她,只为将她赶出魏王府,铲除我父皇对他的制衡……」
「够了!
」我大吼,呼吸急促地瘫倒在地上。
我握紧手中瓷瓶,垂眸定定看向它,一字一顿道:「我答应你……」
8
我端着那碗毒药站在李巍寝宫的门前,顿了许久,才终于抬步迈了进去。
黑云压城,天边春雷滚滚,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慢慢走了出来。
我站在殿门前,抬头望向远处遥不可及的天际,雷鸣阵阵,整个皇宫都笼罩在风雨欲来的摇摇欲坠之中。
终于,我听到身后太监尖利的高呼——皇上驾崩了。
李巍的死,像一柄锋利的匕首,刺进了所有人的心口。
在礼官的主持下,李巍的丧事有条不紊地举行着,孝期还未过,瑄儿就在满朝文武的跪拜声中,登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
至此,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瑄儿年幼,我虽能垂帘听政,朝中众臣仍怕外戚当道,欲从李巍的兄弟间选出一位摄政王。
因李玠一直以来的帮持,我有意推波助澜,最终让他来担此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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