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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从前的我,或许也会这样认为,可此刻,我却清楚地明白,李巍扶我做正室,只是不想皇上再插手他的婚事,而非他对我另眼相看。

硬要说还有别的缘由,那大约是,他觉得我是个聪明的女人。

这个聪明,不是女性间争风吃醋的小聪明,而是懂得明哲保身不问世事的聪明。

可以说,多年后那个不择手段计谋多端的秦桑,就是从这时起,迈出了蜕变的第一步。

3

如果这辈子我只是魏王妃,那我只需以燕云为鉴,行事小心谨慎,兴许便能安稳度过余生。

可造化弄人,命运最终还是将我推向了名为皇权的深渊。

李巍的兄长仅做了三年的皇帝,就突然染上天花卧病在床。

这几乎就是不治之症,整个太医院费尽心思也没能救回他的命。

建元三年,皇上驾崩,整个宫中哭声震天。

在太后的把控下,李巍匆匆入宫,顶替了兄长的位置,成了大夏的皇帝。

说来可笑,他父亲收他兵权,他兄长逼他娶妾,他们对他防备忌惮,生怕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可他还是登上了皇位,成了最后的赢家。

而我也顺理成章地变成了皇后。

这么多年过去了,初入皇宫时的事很多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宫中规矩繁多,每日都要接受老嬷嬷们的训导。

她们告诫我要宽容大度,母仪天下,还让我劝李巍充实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

我从不反驳,她们说什么,我便做什么,顺从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可李巍的母亲,那时的太后,却依旧不喜欢我。

从前在魏王府时,我鲜少有机会见到她,如今搬进宫中,见面的次数便多了起来。

她出身权贵,是家中嫡长女,自是看不起我这种庶出的女儿。

我曾多次听她劝李巍废后另娶,说小门小户庶出的女儿,担不起皇后的仁德胸怀。

李巍没有答应,亦没有辩驳,他只是假装没有听到,笑着说些别的。

久而久之,太后便将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了我身上。

她处处挑我的错,不分场合地为难我,让我在宫中落了个软弱可欺的名声。

我不敢反抗,只能在她面前强颜欢笑。

后来她觉得无趣,便张罗着给李巍纳妃。

李巍并未反对,渐渐地,他的后宫开始热闹起来,太后也不再将注意放在我身上。

我松了一口气,可松懈下来我才发现,李巍已经许久不曾来我宫中了。

细雨淅淅沥沥落在金黄的瓦片上,灰白的天空裹着乌黑的阴云,我站在窗边,看到柳枝已经吐出了青翠的嫩芽。

春天又到了。

我如履薄冰般地在宫中度过了两个春秋。

这两年间,李巍的冷落,太后的刁难,嫔妃的算计,让我在皇后的位子上伤得体无完肤。

可我一个人,终究算计不过一群女人。

终于,一个妃子在我宫中跌倒滑胎,陷害于我,引来了李巍。

算起来,那时我已经许久未曾见到他了,乍一相见,竟生出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着他面上震怒的神情,我只觉似曾相识。

我第一个孩子没了的时候,他便是这样望向燕云的。

我小心谨慎了这么久,却依旧步了燕云的后尘。

我没做任何解释。

因为李巍的神情告诉我,他不会信的,一如那时燕云哭喊的解释,他没有听进一句话。

李巍并未褫夺我皇后的称号,只命人将我关入了冷宫。

4

这一关,便到了入冬的时候。

冷宫破败荫蔽,吃穿用度皆被克扣,每到晚上,我便与身边唯一的宫女翠云缩在炭盆前入睡。

这夜大雪纷飞,我刚宽衣躺下,就听到院中有什么响动。

我不放心,便差翠云出门瞧瞧。

可我等了许久,也不见翠云回来。

我的心登时便悬了起来。

若当真有人来取我性命,我又怎能在此坐以待毙?我披衣起身,躲进了帘帐后,手中紧握一柄匕首——这是李巍曾经送给我的,如今却成了保命的武器。

等了会儿,果真有个男子推门而入,在他走到我面前时,我毫不犹豫地举起匕首。

可刀锋尚未落下,我就被那人捏住手腕,天旋地转间便躺在地上,匕首应声而落。

「太慢了。

」他说。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见到我,有这么惊讶吗?」

我探出手,抚上了李巍的面颊,哑声问:「我是在做梦吗?」

「就当是吧。

」他似乎喝了不少酒,面颊还有些飘红,「秦桑,这些年,真对不住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我的视线慢慢模糊,我摇了摇头,终于将满腔委屈彻底宣泄。

「我不要你对我说对不住。

我被你母后刁难时,你在哪儿,我被你嫔妃陷害时,你又在哪儿?李……皇上,我没有害静妃的孩子,我是被她陷害的……」

「我知道。

」他打断我,像是怕我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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