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吧。
」
我抹了一把脸,抬头望天,雨消云散,这场风雨,暂时过去了!
婢女要伺候我沐浴换衣,我将她们赶了出去,一头埋进了温热的池水里。
就在我觉得自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一只大手将我捞出水面。
「姚畹,你想死不成?」
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只见他惊怒的眸子里,还藏着不加掩饰的担忧。
「我以为你要杀我的?」
「那些人既进了廷尉抚司,就没命再活着出来,与其继续忍受折磨……」他沉痛的闭了眼:「倒不如死了痛快。
」
有一缕湿发,沾到了我嘴角,他伸手替我拨开。
「我知道,你是想将事情止于此,不再让其他无辜的官员扯进来,你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坏。
」
酥酥麻麻的暖意卷上心头,有热意模糊视线。
我猛然扣住了近在咫尺的人,将他的头拉下。
我踮着脚,亲到了他的脖子,下巴,继而是唇。
最后,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他的手落在我腰间,抬落不是,声音又低又哑:「这是……干什么?」
「若有一日,我被千夫所指,刀斧加身,我希望,你能跟世人站在一起,谴责我。
」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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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进入寒冬,随着天气变冷的,还有人心。
秋后的那场处决,并没有浇灭萧晋心头的怒火。
他的嗜杀之病,越发反复。
几个月下来,已经有六户官员被无故抄家流放。
散朝后,我被传召至御书房。
他应该刚发了一场火,地上都是散落的奏折。
宫人们跪倒一地,见我进来,如遭大赦般退了出去。
我弯腰,将奏折一一捡起。
大概明白他所气为何,上折的官员都在说年后春闱之事。
萧晋摔了一杯茶盏:「又是士族,究竟何时,朕才能将他们斩杀干净?」
萧晋恨士族。
十一年前,江南士族叛乱,让他这位皇子之尊,受尽了颠沛流离,饥惶恐惧,天家尊严扫地。
好不容易逃回了京城,又被士族操控,成了阶下囚。
我不知道那些年,他承受了怎样的折磨和痛苦,才会性情大变,但一定,非常人所能忍受。
所以他忌惮仇视天下士族,纵使是扶他上位的怀氏一流。
这些年,他废除了科考,就因为士族清贵,多出读书人,凡是参加科考且中举的,十之八九都是士族子弟。
士族子弟高居官场,很快,又会生成一股新势力,如春日之野草,烧之不尽。
可我想说,士族子弟也是靠十年寒窗,才博取功名的,不能因为畏惧士族,就一竿子打死所有人才。
再者,废除科举,那些寒门子弟,更丧失了入朝为官的机会。
长此以往,我大梁官场哪还有新鲜血液?
可这些话我并不能说,毕竟我的前夫家,就是北方士族之首。
「陛下可还记得家父?」
他一怔,继而点头。
「自然,姚太师是文官之首,赤子丹心,一腔热血,当年兵乱,诸多官员贪生怕死,四处逃散,只有他老人家,始终护持皇室,最后……死于贼人之手。
」
「家父并非出自士族,他是寒门子,若非科举,他无法跻身官场,更不可能护持大梁皇室。
」
他的手指,轻扣我捡起来的奏折:「恩师之意,是让雀奴重开科举喽?」
我俯身跪地一礼:「正是。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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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那日,隆冬大雪,天气冷的不像话。
可我还是想出门看灯,往年都是我一个人,今次,倒多了一个丹丘。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虽不说话,我却觉得莫名的踏实。
就像漂泊在外的浪子,突然有了家人……
「夫人买点糖栗吧,新出锅的。
」
看着小贩殷勤的笑脸,我点头,让他给我拿两包。
「多少钱?」
小贩看一眼我身侧的丹丘:「怎是夫人在问?不该是郎君付钱的吗?」
丹丘有些尴尬,掏出一锭银子给他,还说了句不必找了。
小贩笑着接过银子。
「这才是嘞,哪有男人让自家娘子付钱的道理?换成我家,小的早挨了几棍痛打,郎君一看就是个斯文的读书人,你家娘子心疼你,也该学些体贴人才是。
」
谁能想到,昔年才名在外,以清谈闻名的怀家公子,也会有在街头被人数落的时候。
偏他还无处还嘴,硬生生的把脸憋红了。
不知是羞的,还是臊的。
我看的新奇,又递给小贩一锭银子,美其名曰:帮我教育郎婿。
我们找了一处酒楼坐下,二楼靠窗的位置,正适合赏景。
丹丘唤了我一声,我转头,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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