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8
裴清远已经两日没有回东宫了。
我放心不下,让人叫来的裴清远的书童青竹去打听外面的情势。
青竹回来只说是西北来犯,边关告急。
我看着东宫窗外的萧条景色,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果不其然,长公主再次造访东宫,我看着眼前张扬明媚的美人,眼若秋水,唇似丹朱,气质如华,一身的富贵。
径直走进了内殿,拿起桌上的一颗棋子把玩,开门见山道:「裴清远妄图谋害皇室,已被本宫重兵拿下。
」
什么?怎么会!
我坐到长公主对面,沏了壶新茶满上:「公主想如何?」
长公主挑眉,直接摊牌道:「如今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写一封和离书,自请下堂,本宫不仅可以放姜国公府一马,还能送你回青州。
」
青州?我暗笑一声,心底反倒镇静下来,将手里斟满七分的茶水递到公主面前,不疾不徐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长公主似乎难以置信:「你就不怕连累姜国公府,诛了裴家九族?」
难道裴清远真的惹怒了长公主,按理说不应该。
长公主见我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便招来下人:「既然你自己寻死,别怪本宫不客气。
带太子和裴夫人迁居华阳宫,没有本宫的诏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
华阳宫在皇宫的东北角,我和小太子被软禁在此。
小太子趴在我怀里,闷闷道:「师母,我是不是见不到父皇了,皇祖母说他病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
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不会的。
」
小太子吸了吸鼻子:「那太傅呢,太傅什么时候回来啊?」
是啊,裴清远什么时候回来。
我捏了捏手里的同心佩,这是他临走前留下的。
裴清远,我只要你活着,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深宫的日子真漫长,才过了半个月,我却觉得恍如隔世。
华阳宫外守着一支军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人了。
今天却有些不一样的响动。
宫内的钟声响了,连敲九下,这是大丧!
难道,皇帝驾崩了?
「翠桃!
」我急忙将翠桃叫来吩咐道:「将华阳宫的宫女太监全部叫来。
」
翠桃神色紧张,不一会儿所有人汇聚堂前。
我抱起太子,对着众人说道:「现在宫内的情形大家也都知道了,每个人去找一件称手的工具防身,死守大门,不准任何人进来!
」
「是!
」好在这一批人都是东宫的旧人。
人群散去,小太子眼角有些泪花:「师母,父皇是不是不在了?」
「……」这么小的孩子,失去了父亲的庇护,周遭群狼环伺,只能屈居于这一处小小的华阳殿。
华阳宫内,气氛紧张,人人自危。
夜间休息的时候,半大的小太子抓着我的头发才能入睡,看来,小团子的内心也是害怕的。
月光如水,我轻轻拍打着小团子的后背,看向窗外的银月,想起了裴清远临走前的话。
「你信我吗?」裴清远的眼里水光莹润,好看得紧。
这话并不是裴清远第一次问我。
我记得年幼的时候,皇家去郊外狩猎,同龄的世家公子贵女都受邀在列。
嫡姐一身好剑法,在猎场出尽风头,举止潇洒,神采飘逸,惊身蓬集,矫翅雪飞。
我羡慕得很,希望有朝一日,能像嫡姐一般,飞出国公府的后院。
可惜,我身子骨差,学不了武,便只好在猎场的安全地带骑着一匹小马,谁知马儿受了惊,一阵颠簸,我被摔下了马背,身边空无一人,马儿也不见踪影。
我崴了脚,也走不长,只好待在原地歇息。
晚一些,嫡姐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来寻我。
入夜后的猎场,气温骤降,我连打好几个喷嚏,浑身直哆嗦,脚腕处已经肿了一片。
走是没法走了,只能企盼这猎场外围没有什么危险猎物出没才好。
「是谁?」我捡起一条树枝当武器。
一阵轻笑响起:「姜二小姐,原来是你。
过来扶我一把。
」
是裴清远,裴家的小少爷。
少年郎黑发高高束起,一身锦衣绣服此刻有些破损,形容狼狈,像是受了伤。
此刻也顾忌不得,我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搀扶他。
他胳膊上被擦伤了一大片,倒是不严重,我简单帮他处理了下伤口。
「你手法还挺熟练。
」他打趣着。
「我姐姐练武经常会受些外伤,都是我帮忙处理的。
」
夜晚的风实在大,我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刹那,一件披风落在了我的肩头。
少年郎并不出言解释,而是看向远方:「走吧。
」
我后知后觉:「去哪?」
裴清远笑起来真好看:「当然是回营地,我背你。
」
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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