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
裴清远已经半蹲下来,抬了抬下巴:「你信不信我。
」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趴在裴清远的背上,被他安全地带回来营地。
那一路的风景我都不记得了,只觉得当天的月亮好圆好亮。
后来,裴清远愈发出色,名动京城,与明媚张扬的嫡姐宛如天造地设。
我想,这大概就是佛经里说的「求不得」吧。
丧钟响后的第五日,外面一阵兵荒马乱声。
宫女太监在殿前将我和太子围在最中心。
翠桃实在放心不下,拿出一套衣服:「小姐,我来换你!
」
真是傻丫头,只要进来的不是救兵,大家都难逃一死,换与不换又有什么区别,难为她一片真心:「你信我吗?」
翠桃是跟着我长大的,两眼婆娑,点点头。
「那就好。
」
你信我,我也信裴清远。
大门被推倒,门外原本看守的士兵倒下了一半,十米开外的殿门前一片红血脏污。
一个身着铠甲的领头人带着一小队士兵提着刀往里走,门外剩下的士兵竭力上前阻拦。
刀光剑影和嘶吼声就在眼前。
领头人已经上前打量了一圈,最后眼光落在我怀里的太子身上,开口叫嚷,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太子留下,其他一个活口不留。
」
翠桃赶紧站在我身前,怀里的小太子紧紧搂住我的脖子。
随后一声异响,刚刚还口出狂言的领头人这会已经口吐鲜血,胸口一把长刀贯入,直挺挺倒地。
我大松一口气,看向前方。
是裴清远,裴清远来了!
如多年前那个危机四伏的猎场,裴清远形容狼狈,身上还带着血污,我却觉得世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端王谋反逼宫,妄图谋害皇室,大逆不道,欺君罔上,一众乱党,罪不容诛,就地正法!
」裴清远一声令下,端王党羽皆被伏诛。
裴清远逆着光走近,将我一把揽入怀里:「没事了。
」
突然世界静止,外界的纷纷扰扰,皆与我们无关。
我享受着这片刻第宁静和温馨,直到挂在我脖子上的奶团子瓮声瓮气地开口:「师母,救命,我要喘不过气了!
」
9
等长公主赶到的时候,华阳殿已经打理得差不多了。
翠桃在一旁还有些紧张,长公主倒是并未多言,翻了个白眼,留下一句话就径直离开了:「亲热完,就赶紧给我滚回勤政殿主持大局!
忙着呢!
」
小太子坐在我和裴清远中间,突然开口道:「姑姑,好像有点凶。
」
裴清远嗤了一声:「她这是嫉妒!
」
我扫了一眼过去,并不说话。
裴清远想起什么,勾起我垂落在肩的碎发,一脸好奇道:「阿烟,是如何看穿我和长公主的。
」
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如果长公主真要谋逆,又何必大费周折将东宫的旧人全部挪到华阳宫。
而且陛下薨逝,长公主如果想要效仿前朝女皇夺权,必然不会留着太子的小命。
但她并没有来,不仅没来,华阳宫外的守卫多了一倍不止。
这不是软禁,是变相的保护。
至于西北战乱,是你让青竹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我二叔征战西北多年,不可能边关告急,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
」我将手中的清茶递过去。
裴清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今晚,你睡偏殿。
」
裴清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二日,裴清远以托孤大臣的名义,联手长公主肃清叛乱,稳定了朝堂。
长公主当堂拿出先皇遗诏,九五之位传于先皇唯一的太子,等七日丧礼过后,即刻举行登基大典。
小太子,不,如今是小皇帝了,我跟他一起搬回了东宫暂住。
隔日,忙里抽空的长公主竟然过来找我叙旧。
虽然我不知道我们哪里来的旧交情。
「太子交予你和裴清远我很放心,等太子登基后,我便会回封地,这次出门太久了,家里人会担心。
」长公主仿佛卸下伪装,跟我似老友一般谈心。
「可是裴家的表亲,陆家公子会担心?」我大胆猜道。
公主细细重头打量了我一遍,笑了出来:「裴清远告诉你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公主身上的布料是上好的宋锦,宋锦以苏州府出产的最为金贵。
耳上的一双红玉如意耳坠,做工一看便出自苏州的名匠打造,其中最有名的苏州玉匠师傅便是苏州陆家人。
而裴清远的母家便是苏州陆家。
陆家现如今与公主年龄相仿的公子只有二房的陆决。
」
长公主明眸善睐,目光流转,看向我的目光多出几分玩味:「你比我想得要聪明。
你何时看穿这一切的?」
「我给远在青州的表兄写过一封信。
」我点到即止。
被软禁前,长公主来找茬的那一次,我已经有了八成判断,这是一个局。
裴清远联手长公主做得一个让外界以为皇帝病重,长公主趁机夺权,他联合朝臣对抗长公主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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