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寺庙中的小沙弥几句,小沙弥听完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便带回来一张托盘,盘中放着一副笔墨。
裴清远牵起我的手,一路踱步到寺中的一株百年菩提树下。
裴清远这是要!
白马寺中的菩提树又被称为「姻缘树」,繁茂的枝丫上挂满了青年男女结缘的红色布条,随风飘扬。
裴清远拿起一块木牌,在一面写下我俩的名字,另一面写下百年好合,然后递与我。
菩提树的花语是夫妻之爱,白头到老。
我将木牌在小沙弥的指引下挂上了树枝,周遭人的议论声渐渐弱去,我回头笑望着裴清远俊逸带笑的面容,宛如一对新婚燕尔的恩爱夫妻。
5
替嫁一事,虽说有裴清远顶着,但是白马寺一行终究是传遍了京城。
半个月后,太后主持的中秋宫宴上,圣上病重未能出席,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裴清远有事离席了一会儿。
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趣,便也寻了个借口悄悄离席。
好巧不巧,御花园的假山后,我的丈夫和长公主凑在一起低声细语,姿势有些亲密。
看来,是我来得不巧。
我不露痕迹地隐身离去,面上粉饰太平,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平日里的佛经仿佛白读了。
裴清远,你的好,能不能只给我一个人。
我寻了处偏殿休息。
而长公主似乎知道我落了单,终于抓住机会,气势汹汹地过来兴师问罪。
「你就是姜国公府的二小姐?」长公主在后宫肆无忌惮,屏退了左右,独留我在太后宫中,想传信给裴清远也不行。
「正是臣妇。
」
听说长公主与嫡姐同岁,只是长公主一直在封地,近些年才回京,刚好撞上御街骑马的探花郎裴清远,一见倾心,可惜一直被裴清远婉拒。
如今心上人娶了别人,此刻过来心里多半是憋着怒火。
长公主冷笑一声:「有几分姿色,我倒是小瞧了你,实话跟你说,本公主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
「公主说得是。
」我软硬不吃,公主怒极反笑。
「你不会以为裴清远是真的喜欢你吧?如今朝中局势不明朗,他不肯助我一臂之力,找了你这么个庶女来掩饰。
姜国公府如今一副空架子,他倒是好谋算。
可惜,等我大业一成,你们就等着下昭狱吧!
」
「喜不喜欢,又有什么重要。
如今我和他夫妻一体,自然要荣辱与共。
」我面上不显,轻轻拨了拨手中的茶盖,轻声细语地回复道。
原来裴清远求赐婚还有这一层原因,长公主不仅看中他这个人,怕是更看重裴府和老丞相身后的文官一脉,长公主想夺权,势必要争取他们的支持。
裴清远想明哲保身,自是要撇清干系。
姜国公府如今虽然大不如前,空有一个爵位却无实权,这正好如了裴清远的意。
与姜国公府结亲,一可以婉拒长公主,二可以躲开立储站队。
这桩婚事,本身就掺杂了很多算计,如今也不在乎多这一层目的。
「阿烟果然知我。
太后在西厅设宴,还请长公主移驾。
」裴清远及时赶到,清冷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
长公主面色难看,拂袖而去。
裴清远过来柔声道:「长公主可有为难你?」
前一时,他二人姿态亲昵,后一刻,又针锋相对。
这出戏,是演给我看的吗?
收回思绪,我轻轻摇了摇头:「无妨。
」
几句难听的话根本无关紧要,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长公主。
出宫路上,我一路无言,倒是裴清远突然凑近,伸手揽住我的腰,贴着我耳边道:「今日长公主一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如今圣上病情反复,她为了稳定局势暂时不会动手。
」
自从上次白马寺一行后,裴清远越发喜欢动手动脚。
但此刻我无暇顾及,因为圣上病重这个消息可太大了,裴清远就这样透露给我,也不怕走漏了风声!
「都说了夫妻一体,咱们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夫人。
」裴清远捏着我耳边的几缕碎发,调笑道。
我垂着眼,不甚在意:「长公主国色天香,如今看来大权在握,你也可以是她船上的人。
」
裴清远微眯双眼,嘴角一弯:「夫人,这是吃醋了?」
我将手中的手帕松开,转头道:「没有。
」
长公主与圣上皆是太后所出,圣上龙体抱恙,长公主一直侍奉左右,很得人心。
而圣上膝下只有一子,不满五岁。
看来这是风雨欲来。
「我们不回去?这不是出宫的路。
」我看向轿子外面,竟然还在宫内打转。
「是东宫。
」裴清远牵着我一路走进东宫寝殿。
一个奶团子从被子里被抱了出来,裴清远拍了拍奶团子的小屁股:「叫人。
」
一道瓮声瓮气的小奶音响起:「师母!
」
……
这么个粉雕玉琢的糯米小团子竟然是太子殿下,这可如何跟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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