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是犯了欺君之罪?」

「我也是姜家女。

」我拿出来早就备好的说辞。

此前和嫡姐之所以敢用替嫁的法子,也是因为裴清远请求赐婚的时候并未提及是姜家的哪位女儿,众人都只知道才情出众的姜家长女,谁能注意到我这位默默无闻的庶女。

「姜烟,旁人都以为你文静娴雅,可我不觉得。

你们这点小伎俩难道以为裴府不会追究吗?」裴清远似笑非笑道。

「为何要追究,裴府又没有娶错人。

姜国公府的乘龙快婿总好过长公主的驸马,你说呢,夫君?」他敬我一声夫人,我回他一声夫君。

从小到大,我的小心机总能被裴清远一眼看穿。

正如他看穿我一样,我也能一眼看穿他。

这位外人眼里温润如玉、清风朗月的端庄才子,背后心思、手段都十分了得。

果然裴清远微微勾唇,笑意更深:「你想如何?」

「三年为期,你我合作,等朝中局势稳定,无人追究此事后,你我即可和离。

三年,我自然会想办法留下来。

「成交。

4

老相爷早已仙逝,如今相府主事的就是裴清远,头上没有公婆,我在相府的日子轻松了许多。

我在娘家并不受宠,除了少量的嫁妆,我只带了贴身丫鬟翠桃过来。

原想着裴府的下人知道替嫁的事后会生出不少事端,我管家一事怕是要费一番工夫,没想到一众奴仆都是毕恭毕敬,想来是裴清远特意打过招呼。

我与裴清远同处一室,相敬如宾。

不承想,婚后第二日,翠桃慌慌张张跑过来传话:「小姐,姑爷被长公主请走了,说今晚不回来了!

我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看天边的晚霞,看来回门宴我得一个人回去了。

父亲大人战死沙场,国公府如今是叔父当家,二叔顶了父亲的职位去了西北督军,如今府里只有老夫人管事。

可惜老夫人对我一向不远不近,裴清远不来反倒好一点,我任人数落的样子也不会被他瞧见。

回门当天,老夫人依旧在从佛堂里潜心礼佛。

直到我过去请安,她才换了衣服出来会客。

老夫人手里转着佛珠,眼睛里并无多少见回门孙女的喜色,淡淡地说道:「你一个庶出,既然使了手段抢了婚,就好好笼络自己的丈夫,传出些流言蜚语叫人笑话。

好在圣上和太后看在裴府的面上不追究替嫁一事,你以后为人新妇,要时刻谨遵教诲,不可再这般放肆无礼,让人觉得我们国公府没有教养。

老夫人这也不是第一次说教我了,我娘出身不高,嫁来着国公府也没过几天舒心日子,我爹倒是个好父亲,可惜去得也早。

这些年,这些说教我听得多了,也学会不往心里去了。

正晃神的时候,佛堂里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夫人这话严重了,阿烟是我向陛下和太后求娶的贤妻,何来放肆无礼这一说。

」裴清远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将我整个人笼罩,一双温热宽厚的手掌将我扶起。

我收回手,轻轻摩挲着残留的温度,耳边裴清远和老夫人的寒暄逐渐隐去,我望向身侧,裴清远俊朗的侧颜在光晕下熠熠生辉。

原来,被人维护的滋味是这样的好。

这要我怎么放手呢。

裴清远弯眼一笑:「夫人,回家吧。

看着国公府的大门逐渐远去,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娘亲早逝,我在府里无依无靠,最大的心愿就是逃离国公府,如今真的出来了,却觉得有些不舍。

轿子拐弯,我注意到路程不对,看向身旁闭眼小憩的裴清远:「我们这是去哪儿?」

裴清远嘴角一弯,并未作答。

等到了白马寺门前,我才反应过来。

裴清远微微伸了伸双臂,挥开一把竹扇,端的是恣意风流:「夫人,今日回门,我怎么也得拜会一下岳母大人。

」说着,朝我伸出手。

白马寺是本朝香火旺盛的国寺,每日不知道多少百姓贵人前来礼佛,这会门口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群朝着这边张望。

我的亲娘出身寒微,未能葬于姜家祖坟,只能在白马寺供奉一处牌位。

我原想改日单独过来祭拜,没想到裴清远思虑这般周全。

我朝裴清远望去,他穿着瓷器蓝洞锦袍,一条藏青蛛纹金带系在腰间,一头墨黑色的长发,有双清澈明亮的凤眼,当真是面如冠玉。

在人声鼎沸中,用指尖勾住我的掌心,一把握住。

随后长臂一揽,环住我的肩,往寺庙里走去。

在我娘的牌位前,我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心里默默介绍起裴清远:娘,这个人就是女儿选的人。

裴清远也上了三炷香,拉着我的对着牌位道:「您请放心,我会照顾好阿烟一生一世。

出了殿门,我听见远处有人在小声议论,停步听了几句,不外乎是惊叹嫁给裴清远的人竟然不是姜家的大小姐,而是一向默默无闻的二小姐。

这些议论免不了,我也并未放在心上,倒是裴清远出来后扫了一眼众人,又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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