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身份被揭穿的恐慌:「长公主也说了,我们是死士,到时候只有长公主或慕容小姐一张嘴,死无对证,没有证据的,而不论二位是谁命殒此地,天下人的口诛笔伐,都足以拖上一阵子。

我笑了,原来只是为了拖延皇帝施政的步伐,那他们可就打错了算盘,我可比他们想象中更了解我的皇弟。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在心底鄙夷。

很快屋外传来了打斗声。

有两人分别架起我和慕容芷,刀尖抵住我和她的脖子,寒气逼人。

来人正是齐泽年。

我和慕容芷被逼着后退,直到背后抵住栏杆,我才发现这是一座高楼。

真会选地方。

「放人。

」齐泽年面色冷得可怕。

「侯爷来得比我想象中早。

」那人走出阴影,直视齐泽年,「人,我们一定会放,只是,侯爷的妻子,与红颜知己,只能选一个。

这时候我竟然还能嗤笑这种话本小说中的剧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侧过头去看慕容芷,她脸色煞白,却还算镇定。

我对她又多了几分欣赏。

「怎么,侯爷选不出来吗?那不妨我们来帮侯爷。

我与慕容芷脖子上的刀又近了几分,我能感受到利刃划破皮肤的痛感。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我听到了血滴落的声音。

「放了慕容小姐。

」我听到齐泽年说。

3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我心底并无太多波澜。

我与他,与他身后的皇帝的对立关系终究是个问题。

我插手政事多年,手中势力不少,我死,则势力可能反扑。

慕容芷则是皇帝与慕容尚书同盟的重要纽带。

两害相较取其轻。

这场较量,我从一开始就料想到了结局。

借世家之手除去我这个不稳定因素,这手棋不算差。

我被人从高楼推了下去,风从我耳边呼过。

但我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

有人接住了我。

再次失去意识前,我看到有明黄色的身影向我奔来。

我好像听到他叫我:「皇姐!

好像不是我的幻觉。

我醒过来时,身边还有我未曾想过的人——我的皇弟。

但我好像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去想其他了——疼痛占据了我的全部,咳嗽声甚至让我说不出话。

咳咳咳……我一直都知道生病不好,但也未曾想过能令人痛苦到如此地步。

皇弟将一碗药端过来,神色很是紧张。

「皇姐,喝药,喝了之后就不疼了。

一碗药下去,好似真的没有那么难受了。

「还没有恭喜你,最大的障碍已经清除了。

等到身上的疼痛过去,我才腾出脑子来想些别的。

世家盘根错节,他想要实现他的抱负,就必须跨过这一步,尽管难,但也必须尝试。

博陵崔氏的算盘打得不好也不坏,无非是想用我或者慕容芷,将皇帝的步伐拦住,以维护自己的门阀利益。

如今皇帝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第一步,已经跨过去了。

说实话,我还挺为他高兴。

「慕容姑娘呢?」我问。

「已经派人送他回去了。

但我观皇帝脸色,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

「还有事吗?」

「皇姐没什么要问我的吗?或者,问建安侯?」

我注意到,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我撑着身体想坐起来,脖子上的伤已经处理了,围了一圈绷带。

他给我垫了一个靠枕在身后。

「我确实有些话想问你,但后来一想,便也没那么执着了。

曾经我想问他我这桩滑天下之大稽的婚事,问他为何对我的心血如此维护,问他为何将素音送回我身边……

后来,这些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我喝药后的蜜饯,是你送的吧。

」最后,我挑了个话题。

那个蜜饯我吃过许多次,小时候我最讨厌喝药,只有宫里一位老嬷嬷做的蜜饯哄着,我才愿意勉强喝药,我不会认错。

我自认与齐泽年没有熟到那个地步,能做这件事的,只有他。

「建安侯说皇姐不爱喝药,我就让他给皇姐带一些。

说完这句话后,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僵局。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跟我说,你曾梦到过一个神奇地方?」

「是,我跟皇姐说,那个地方很好,有高楼大厦,有可以跑得很快的车,还有能够在天上飞行的载具……还有,能够实现自己抱负的不同的人,不论男女。

是啊,我的皇弟曾告诉过我,他梦见他去了一个与这里截然不同的地方,那里高楼林立,人们过得忙碌又充实。

他还说,那里的人,不论男女,都可以从事不同的职业,他见过女性的元首,也见到了女性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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