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往事,好像已经有了不同的心境。

素音端了药进来,眼眶还是很红。

我的确不懂皇帝和齐泽年的心思。

齐泽年说的好好调理,似乎是真的想要延长我的生命,太医院的陈老太医,资历深,几乎是看着我和皇帝长大的,天天往这侯府跑,我想说句放弃的话都不敢说。

我每天的药也没断过,刚开始我还能嫌苦背着素音倒掉几次,后来有次倒药被齐泽年看到了,至此我每喝一碗药都是他和素音盯着我喝完。

我则盯着手心里的蜜饯发呆。

这蜜饯,来历不凡。

我「嫁人」后一向深居简出,而各家夫人太太更是巴不得离我八百里远,所以平日里也不会有宴会邀请我,更不会有人登门拜访。

但今天不一样了。

素音来报说尚书府慕容小姐来访的时候,我有点意外,却又有一种合该如此的感觉。

这位小姐全名慕容芷,她心悦齐泽年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

一走近,我才觉得京城盛传的才女不仅有才,还貌美如花,我见了都心生欢喜。

一袭天青色衫裙,配上庭芜绿的披帛,与她眉间的花钿相得益彰,头上的发饰虽不多,但几只玉簪已然勾勒了她的美貌。

我甚至为自己未能好好梳洗怠慢了她而产生了几分懊恼。

「慕容芷见过殿下。

齐泽年回来的时候,慕容姑娘已经回去了。

「听说今天有人拜访?」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我笑了,整个侯府里三层外三层的监视,我就不信有什么风吹草动是他不知道的。

我突然觉得有些扫兴了。

许是见我许久不搭话,齐泽年有些僵硬地开口:「慕容小姐尚且年轻,若是有什么地方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宽恕。

不知为何,我更扫兴了。

「你喜欢她?」还是政敌之时我就查过他,说他个性梳理,如今却对一个女子如此关注,我不由得多想了几分,良才女貌,倒也般配。

只是中间横插了个我,即便过个一两年我入土了,他若想娶慕容姑娘,继室的身份……

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我还在神游,就听见了齐泽年的回答:「不是。

我侧过头,倒也不在纠结这个。

「我很喜欢慕容姑娘,侯爷的担心,怕是有点多余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天我与慕容芷还会有这么大的羁绊。

即便我对自己的政治手段有自信,但也不得不承认,皇帝是个好皇帝。

不愧是我李家的种。

末了我在心头加了一句。

朝廷各世家的势力不容小觑,皇帝想提拔寒门士子,被牵动利益的各世家就要坐不住了。

这是一场硬仗,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赢了,就是势力平衡,可以放开拳脚做他真正想做的事;

输了,就是无止境地妥协,这对皇帝而言,是极大的耻辱。

我了解他。

我诧异的一点是,这场战争中,慕容尚书竟然站在皇帝这边——也就是慕容芷的父亲。

我随后一想,也就释然了。

慕容尚书出身没落士族,与发妻恩爱甚笃。

当年高中之际,也曾被几大世家逼迫想要让他休妻再娶世家女子。

也正因如此,慕容夫人才会因思虑过度而在生下慕容芷后撒手人寰。

令人羡慕的情谊。

我难得出趟门,就被迷晕带走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被反手绑住,身边还有一个人,正是慕容芷。

「殿下可还安好。

」慕容芷比我先醒,但也被绑着。

我理了理思绪:「无事。

须臾,房门被踹开,几个山匪打扮的人走了过来。

「两位贵人稍安勿躁,已经通知二位的家人前来赎人了,待银钱到位,自会放二位离去。

」为首的一人对我们颇为客气。

慕容芷面有不忿:「阁下这戏演得也太差劲了些,绑架赎人做得如此外行。

也是,京中这么多贵人不绑,偏偏选择了我和她——一个长公主,现任建安侯夫人,一个尚书府千金。

我嗤笑一声:「博陵崔氏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豢养的死士竟是这般货色。

我与慕容芷的身份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一个是皇帝如今仅剩的血亲,一个是皇帝同盟之人的独女,任何一个出了差池,都够皇帝头疼一阵子。

而最有动机做这一切的,便是如今皇帝首当其冲对付的人。

见身份暴露,几人索性也就不装了。

「不愧是长公主,不愧是京中才女,可惜了,二位今天,注定只能有一个能离开这里。

我稍微动了动被反绑住的手,许是被绑得太久,手上已经快要没有知觉了。

「你以为皇帝查不出来是谁做的吗?」

慕容芷也比我想象中镇定:「博陵崔氏如此做,只会是自取灭亡。

面前之人丝毫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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