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皇姐,我想将那样的世界带到这里。
」
所以后来,女学的规模愈发壮大,朝廷的法度也愈加宽容。
原本,我曾想过自己缔造那样一个世界。
现在,由他来完成,仿佛也没有那么遗憾了。
只是有一件事,在我心中埋了许久。
「你说,你曾梦见过那样的世界,只是我心中却觉得,你更像是从那个世界而来。
」
我们相顾无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说:「这很重要吗?」
我摇摇头:「不重要。
」
的确不重要了,不论怎样,他是皇帝,也是我的皇弟,这样的事实已经注定。
「皇姐,朕曾说过,要将那样的世界再现,皇姐可要保重身体,才能看着朕怎样一步步实现它;皇姐不是想要由自己来创造这样的世界吗,只有一直看着,才能知道朕和皇姐究竟谁做得更好。
」
我这个皇弟,劝人的话术一向稀烂。
我有很多天没有见到齐泽年了。
比起朝中事多,他更像是在躲我。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与他之间有什么好躲的。
皇弟那天临走之前还是解答了我曾经的疑问。
「皇姐与建安侯的婚事,是他向朕求的。
虽然朕也觉得他配不上皇姐,但当时的处境,这桩婚事对皇姐而言是平息那群老东西嘴巴的最好方式了,皇姐不会生我的气吧?」
「皇姐要是实在不喜欢,朕回头送皇姐十个八个俊俏的面首~」
的确,天下初定之时,我这个皇帝曾经最大的阻碍,最好的去处就是白绫或幽禁,与齐泽年的婚事的确是对我最好的结局。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曾经认为最不可能的原因才是缘由。
无论是皇帝的初衷,还是齐泽年的主动求娶……
多少是有些造化弄人的意思在里头。
4
「殿下!
」素音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正在院子里吹风的我放下了话本:「怎么了?」
「殿下。
」素音许是跑累了,缓了好一会儿,「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给殿下赐了十个面首!
」
我翻话本子的手一顿。
这是我着实没想到的,我那皇弟,心眼这么实的吗?
我继续翻手中的本子,对素音道:「齐泽年在府里吗?」
素音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起他:「侯爷刚下朝。
」
那就是在了。
「让他自己处理。
」
两盏茶后,齐泽年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侯爷可真是个大忙人,能见到侯爷还真是不容易。
」
「抱歉。
」他的道歉也同样来得没头没尾。
他突然上手摸了摸我的脖子——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
我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了。
「那天之后,我的确是故意躲着殿下。
」在我的注视下,他又很快将手收回去了,「我不敢见你。
」
齐泽年很好这么跟我说话,他对我一向是敬称,他叫我殿下,我叫他侯爷,尊重,疏离,这就够了。
「如果我是你,我会跟你做一样的选择。
」
当时当地,慕容芷的分量,比我更重,我如果是他,也不会有第二个结果出现。
权衡利弊而已,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我同样不会。
「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
尽管陛下承诺过你不会有事,但那时,我是真的后悔了。
」
这不是我理解中的剧本,我侧过头不去看齐泽年:「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
」
不需要感情,只需要足够的理智就够了。
但他没给我结束这个话题的机会。
「殿下,李曦仪。
」他正了正神色,「无论你信不信,有一件事,我今日一定要说。
」
「我心悦你。
」
这个我猜测了数日的答案在得到解答之后,似乎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令我难堪。
我甚至还能过冷静地反问:「你看上了我什么?」
他向我讲述了一个故事。
一个幼年失恃的孩子,父亲常年出征,即便身份不俗,也承受了不少流言。
一次宫宴之时,有别的孩子说他天生不详,克父克母,不应该出现在皇宫这等尊贵的地方。
小孩子之间的恶意往往最能伤人。
但是少年谨记着家里的教诲,不能在这里生事。
所以即便他很生气,很难过,难过到指甲已经狠狠地嵌进了肉里,也没有说什么。
一位公主出现并解决了他的困境。
那位公主呵斥了生事的人,也发现了受伤的他。
她把他带到了别处,包扎了伤口,对他说:
「如果有人令你不开心,那就用足够的实力让他们闭嘴。
」
后来,公主的面容和话语成了他最大的动力,他想要在再次见到公主时,对她说:
「我已经可以让那些人闭嘴了。
」
「你的故事,太俗套了。
」我说。
我不知道我在听完之后究竟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