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非要去呢?」
李寒山笑了笑,「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我抬起头看向他,他也直直看着我,片刻后他说:「我为什么会生来就是病秧子?是因为我爹那天战死沙场,我娘当场就早产了,生我的时候条件不好,又有追兵,她大出血走了。
被带回京城没多久,老管家顾叔便带着我回了这里,这是我爹没能带着我娘回的故乡。
」
我说不出话来。
我越长大跟我爹娘关系越不好,想起来代入感不是很强,于是我便想着沈疆,若是有人伤害了他,我是拼了命也要咬死对方。
这样一想,我就突然理解了李寒山。
「更何况,他们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也想出份力守门,你知道吗沈春意?这是我想做的。
」
我并不懂得什么家国大义,可李寒山说这是他想做的,我就突然放下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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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山走的那天,从夫子那里请了假的沈疆陪我一起送他。
他本来已经走了大概五米的距离,却突然回过头来摆手说:「沈春意我走啦!
沈疆,若是没守住,你记得带你姐跑!
」
我的眼泪随着李寒山越来越远的背影,掉得越来越多,沈疆叹了口气,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头说:「满满不哭,还有我在呢。
」
一个人住在大宅子里的日子很无聊,我便日日跟在夫子旁边督促沈疆学习,眼看着我睡得越来越香,沈疆忍无可忍地把我扔了出去,我顺势就躺在了地上看着天空,沈疆有些呆住了,「你是疯了吗?」
我幽幽说道:「这些日子我突然明白了,人就是要发疯才会心情舒畅一点。
」
沈疆沉默了。
然后坐到我身边说:「算算日子姐夫也到了,天寒地冻的,咱村里一块走的那些小子们的家里人,如今都忙着做些厚实的里衣送去。
」
我惊了。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急匆匆地买回布料,怕我蹩脚的手艺做出的衣服让李寒山穿着漏风,我硬生生地多缝了四五遍,再三检查后才把东西交了出去。
好在李寒山的信里对此很满意,我也从沈疆念的那些只言片语里知道了李寒山的近况。
但是信来得越来越慢了,到第二年春天时,更是没了踪影。
我来回在村里问了个遍,得知大家都没有收到后,我的心沉了又沉。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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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没打好,内里也乱了。
我与沈疆去镇上买东西时,一群暴民正往县令府里冲,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抢,甚至连那些女孩子也不放过。
盼娣姐姐被拉出来时,沈疆正拉着我往外跑,只一瞥眼我就瞧见了她。
她被一群壮汉压在身下,没人敢去帮忙,因为她身边的也是一样的景象,她瞧见我的眼神,对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闭着眼大喊:「跑!
快跑!
」
太混乱了,所有人都没头没脑地到处窜,接连不断的人撞到我身上。
沈疆一手抱着我,一手推开人群。
等到官兵赶来终于镇压下来时,我的喉咙仿佛几天没沾过水,干涩得不行。
我执意要回去看看,沈疆无法只能随我一起。
入眼是裸露的青紫的身体,有的甚至眼睛都没闭上,那群女孩们就这样没了,不过几个时辰。
听他们说,那些人是被敌军攻打下来后才四处流浪的,但他们犯了罪,全都被匆匆逃命赶回来的程县令下令杀了。
那么大的县令府没能护住她们,程县令反倒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水,「呸,真他娘的晦气!
」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战争的残酷。
那李寒山呢?
我不知道,沈疆也一直没说话。
那事过后,我爹娘住的小院被沈疆加厚又修了一层,他还跑来叮嘱顾叔,要多找些身强体壮的护院,或许是他最近太忙太累,上课也有些晃神。
夫子说:「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喽。
」
说完便要请辞回家。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让沈疆过来磕头谢罪。
可还没等我劝动夫子再给沈疆一次痛改前非的机会时,李寒山回来了。
满身的伤痕,还昏迷不醒。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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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山呼吸微弱,送他回来的人只说了个大概便匆匆离开了。
他说李寒山体弱多病,又有上面人的叮嘱,一开始所有人都把他当个花瓶看待,可他也不在意,跟着大家伙一起训练,撑不住了就歇歇,歇一会儿又开始,久而久之大家也默认了他的存在。
只是战场上,他的这副身子确实不太适合,李寒山便转当军师出谋划策。
本来是没人愿意听他的,可接连被打退后,大将军只能试着用他的方法,没想到还真管用,几次打下来后,李寒山才奠定了自己的地位。
可也因为如此,他被敌方盯上了。
弓箭手只盯着他,谁也没能防住,一箭射在肩上,一箭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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