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送来的。

唯一黑着脸的便是沈疆,我怀疑他觉得我是被李寒山用钱买去的,于是把他拉到一旁说:「你开心点,别让我在大好日子骂你。

」

沈疆皱了皱眉,我十一岁的弟弟抬着头认真问我:「你自己愿意的吗?」

我想到那座大宅院,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但隔墙有耳我也不好直说,于是真诚地看着他说:「我真是自愿的。

」

沈疆低下了头,然后忸怩地拿出一张纸塞到我手里跑开了,我满脸疑惑地打开,上面写着:「我沈疆立下字据,定会让姐姐沈春意过上好日子,此据为证。

」

我看了好一会儿,觉得眼睛都看累了,才把纸放到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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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出门时,沈疆铁了心要背我,送我快上轿子时,他又悄声对我说:「姐,你要过得不好,你偷偷告诉我,我带你跑。

」

话音刚落,我的手便被交到了李寒山手上,没什么暖意,凉凉的,鼻尖也是一股温润的草木香。

我坐在轿子里一路哭到李家。

夜幕降临时,我整个人莫名变得不安起来,尤其是听见李寒山进门的声音后,我更是浑身僵硬。

好不容易走完所有礼节,只剩我跟李寒山两人时,我总觉得跟自己的四肢刚认识,怎么摆放都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我与他成亲后要做什么我是知道的,被我娘连续拉着去说了两晚上,对那事也算是知晓大概,所以看着李寒山洗漱完直接躺下后,我问:「就这样了吗?」

李寒山反问:「就这样呀,我已经娶到你了呀。

」

我莫名觉得气闷,动作一下顺畅起来,躺下去背对着他,心里默念:我的宅子我的宅子。

然后就听见李寒山的一声轻笑,随即烛火被吹熄,他躺到了我旁边,呼出的气吹到了我的脖子上。

离得太近了。

我默默地往里面移了一点,然后鼓励自己:不气不气沈春意,熬过他,宅子就是你的了。

但我没想到,我们成婚的第二天,李寒山便病了。

大夫们来往进出,下人们也忙成一团熬药。

院子真的好大,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踮着脚眼巴巴地看着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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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李寒山病情稳定下来,已经是暮色时分了。

管家顾叔处理完一切后,才有时间对手足无措的我说:「夫人您守了一天也辛苦了,快去休息一会儿吧。

」

我看着床上没睁眼的李寒山说:「他不会出事吧?」

在这一刻,大宅子什么的已经被我抛诸脑后了。

顾叔叹了口气说:「是少爷在京里听说,您家准备把您嫁给程县令。

他一急就走的水路回来,风大些走得又快,一到家又忙着婚事,所以身子有些累承受不住,大夫们也都看过了,问题不是很大,您不用担心。

」

这话说出来,比那天李寒山说要娶我还让我震惊,「他怎么知道的?」

顾叔抿了抿嘴,轻声回答:「从我们回京的第一天,少爷便安排了人随时汇报您的近况。

」

我点了点头,坐下默不作声地继续守着李寒山,顾叔见劝不动我,便把饭送了过来。

他一走,我便忍不住红着眼痛骂自己:沈春意,你还想着大宅子,你真不是东西!

「这是怎么了?咳咳咳……」

李寒山突然醒了过来,我便立马起身把温着的药送过去给他喝,「大夫说的,让你一醒来就喝。

」

他皱着眉喝下,然后又问:「你怎么哭了?」

见他喝完,我才哭得更加放肆,「李寒山你能不能别死啊?我不要大宅子了,我要你活着……」

李寒山显然是被我不按套路出牌惊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拍打着我的背说:「好。

」

我放心了,于是变成了他身体健康的监视者。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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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把他放在心上,沈疆表达了很大的不满,他甚至认为李家的饭菜里有迷魂药,然后吃饱喝足地回了家。

李寒山也不在意,还大人不记小人过地从镇上请了最好的夫子来给沈疆上课,除了管教严厉些,其他方面没的说。

我还偷偷问过夫子,他说沈疆是很聪明的,走科举能行的。

于是我便很欣慰了,有大宅子住着,丈夫身体不好,肯定不能像程县令那样娶那么多小妾,弟弟马上也要有出息了,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可我没想到,上天这次并没有保佑我们,因为开始打仗了。

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而是大仗,坏消息是,我们这边被打得节节败退。

更坏的是,李寒山执意要去。

我气极了。

他居然想让我当寡妇!

我与李寒山面对面坐着,已经快一个时辰没有说过话了。

我虽没经历过打仗,可却清楚李寒山的身子。

他是撑不住的。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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