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当然像啦,娘亲那么美。
」
公子摇摇头,释然的笑笑。
夫人打趣姑娘不知矜持,见瑾行公子估计是有要事要与自己说,就找了个理由将姑娘忽悠了下去。
不巧我在隔间为姑娘串花链,还未来得及出去夫人的声音就响起了,无奈只能缩回去等着。
「瑾行可是有要事?」
「姨母可曾听闻过圣上年前纳的那位云淑妃娘娘?」
「只知道是云氏一族旁支的姑娘,有何不妥?」
「那位娘娘…有五分像已过世的母后…特别是那性情…」瑾行公子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句话。
夫人惊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屋子里静了一瞬,才听见夫人再开口。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不知是不是气急了,夫人声音间有些颤抖。
「一开始侄儿也不敢信,毕竟这么些年,陛下从未表露过,可是近来,陛下对这位娘娘的宠爱完全超出了寻常。
」
「方才我进来时,鸢鸢坐在椅子上,恍惚间我觉得就是母后坐在了那里,姨母,若是陛下的心意侄儿猜错了便罢,可防不住旁人用心啊。
」
「所幸陛下还未见过鸢鸢,姨母,若是可以,让鸢鸢永不入帝京。
」
……
后面的话我听得不是很清晰,可光是刚才听见的,也足够我震惊的了。
当今圣上名讳周临,六年前遵循先帝遗诏登基。
六年来这国家在他的治理下,虽未达到鼎盛时期的水平,可也去除修复了不少先帝乃至高祖留下的沉疴。
明君,担得起。
只是未曾想过这帝王,会爱慕先皇后,而且还隐藏得这么深。
先皇后沈明娆,太子周瑾行之母,先帝周黎之发妻,镇国将军长女,开国以来第一位女将军。
这么优秀的女子,爱慕上她,似乎很容易。
我在隔间蹲的久了,等到夫人也出去了才敢慢慢地站起来。
本想偷偷地出去,结果还是被嬷嬷给逮着了。
嬷嬷避开人将我带到了她的屋子,掀开裤腿为我揉了揉膝盖骨。
「写颜,你是个聪明的,今日听见的死死的葬在你肚子里,就算是姑娘,也不能透露半分。
」
「嬷嬷这么信我吗?」
「这几年看着你长大,你娘又是我从小相识的,别辜负了我就是。
」
我默然,点点头。
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嬷嬷,姑娘和先皇后真的很像吗?」
嬷嬷摸着我的头,叹口气说:「不是很像,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与大姑娘,除了性情有些不同,剩下的,有时就是我也会搞混。
」
「那嬷嬷可知,圣上与先皇后有何渊源?」
嬷嬷有些浑浊的眼眸沉沉的看着我,我连忙解释。
「嬷嬷莫恼,写颜是怕有一日有些事万一不可控,或许这些,可以保姑娘平安。
」
嬷嬷良久无言,却给我讲了一个故事,那段皇家秘辛。
高祖时,先帝周黎彼时是太子,先皇后沈明娆是内定的太子妃。
高祖发妻恭仁皇后去世后,续弦了云氏的姑娘为继皇后。
这位皇后为高祖诞下了一对双生皇子,极得高祖喜爱。
随着两位皇子的长大,这位皇后的性子也越来越跋扈。
她掌管内宫后庭,稍有不顺就会处罚宫人,高祖的后妃从一开始的十六人到最后只剩了三人。
而从她诞下皇子的那一年开始,后庭再无皇嗣降生。
而当今圣上,是高祖醉酒后临幸了一个宫女得来的。
这个宫女偷偷将圣上生下,小心掩藏,还是在他八岁时被高祖皇后发现了。
皇后杖毙了那宫女,本想将圣上也悄悄地处理掉,没曾想被先皇后给碰上了。
先皇后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硬生生将圣上护着,将他带到了高祖面前。
高祖对圣上从不上心,续了排行,入了皇家玉碟就不管了。
先皇后因为身份,也不好常入宫,就请求先帝照料圣上。
于是当今圣上从八岁起就被养在东宫,由先帝与先皇后亲自教养长大。
当时高祖皇后的两位皇子野心渐长,妄想取代先帝的位置,便与月渠相互勾结。
先帝及时察觉,歼灭两位皇子于内宫,皇后被废,高祖惊吓之下吐血而崩。
先帝继位,封圣上为贤亲王。
可宫里的事情解决了,月渠却是一大麻烦。
先帝与先皇后御驾亲征,与月渠对战了五年之久,最终在河谷之战中抓住了月渠的破绽,一举将其逼退至溧阳关外。
至此两国战役宣告正式结束。
先帝与先皇后由于常年的劳累与受伤,没两年就相继离世了,只留下了一个十岁的稚子。
圣上奉遗诏登基,封先帝子嗣为太子,就是如今的周瑾行。
我听嬷嬷讲完,话语哑在喉间说不出来。
她嘱咐我烂在肚子里,别露出任何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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