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顾的将所有的幻影都拢纳了进去。

天道反噬立刻加剧,柏宋开始猛烈的呕血……

那可是寂灭阵法啊,仙君在凡间列这种死阵,足以将天道本源之力倾数引出当做惩戒。

仙君包庇修者渡劫,一为天地不容,二为天道不允。

连我都知道,这连我都知道啊……

可是,我仍旧好好的,被那憨货搂在怀里,死命护着。

看事后留影,真的太无力了,我从未有一刻如此憎恶自己的废柴修为,从未有一刻如此后悔没有好好磨砺心性。

如果我再撑一撑,或许,柏宋也不会带我躲在阵法后面,他也不会因为我被反噬。

现在真的太晚了,我只能看他满头大汗、唇色惨白,看他浑身颤抖、神色呆滞,自己却无能为力。

慢慢的,我又看到了周围的一切悉数化为灰烬……

柏宋疼疯了吧?他肯定疼疯了啊!

那些劫数,似乎又让我重新历了一遭,我心都快碎了,手一软,便抽回了意识,最后,还能听到留影里,柏宋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我听他无力的呵斥着?幺:「你是她的本命剑啊!

你为什么不护着她!

你就眼看着她死在你同族手里吗?本君要你这个废物有何用!

有何用啊!

都去死吧!

意识完全脱离,回到现实中的我,眼前漫上了一片雾气,疲惫感遍布四肢,我几乎要支撑不住身形,险些脚软后瘫坐在地。

不论?幺是被天雷击断,还是被柏宋发疯弄折的,我都没有这个立场指责柏宋。

他已经替我做了太多了。

修行者,从来都是靠自己。

如若渡劫时,被雷劈到昏死,那就是殒落的命,得认!

我知道,柏宋肯定也知道。

犹记得玄青曾问过我:「阿粽,你说,要是你一辈子成不了仙,那他会怎么样?他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吗?还是会为你逆天改命?」

我当时很肯定的回他:「柏宋会看着我死。

我一向知道天道是怎么个运作法子,也知道自己是个不受宠的修者,所以我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这样卡死的修为。

可是柏宋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了我的认知,为我渡灵力,助我大圆满,最后替我逆天改命。

我风光无两的当了这渡劫期的大能,可他却不知道去了什么犄角旮旯养伤。

走之前,他还不忘把?幺和玄青这两个死物,从阵法里扒拉出来,给我留个念想。

我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柏宋在骗我,他说过这不算忤逆天道的,他说过这不算的,可是为什么,还是被制裁了啊?

31竹林异客

我揉了揉眼睛,把?幺和玄青放回了原位,毫无留恋,独身离开了。

竹林里仍旧有好多竹笋,只是,我再也无法感应到任何阵法气息了。

我心里真的很难过,突然就想挖几根玩意出来陪我,一根笋是一个孩子吗?那我把笋挖完了,柏宋是不是就要被我气回来了?

我想着想着,就蹲在地上,挖了一根笋,刚刚想拔出来,就听到身后一声叹息:「别祸祸了。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颤抖着转身,喜极而泣,看到了一个男人,和柏宋很像,但却并不一样。

喜悦感,顿时化作了冷淡。

道侣,是从来不可能将就的。

我收敛了笑意,颔首道:「这是我夫君的地。

这男人点了点头:「那你应当喊我父君。

我皱眉,有些弄不懂他的意思:「这位仙君,是怎么个意思?占我便宜么?」

那男人笑了一声,和柏宋有七分相像,他淡淡道:「这便宜,旁人可占不得,我是柏宋的父君。

我一愣,这就是仙姑的夫君?

「仙姑可还好吗?那幻妖狡诈的很,仙姑一个人,会不会敌不过?」我有些忧心。

那人想了想我说的仙姑,然后问我:「你问的是舍妹?」

「柏宋的母亲,难道不是……」我懵了。

男人拧着眉,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很久未出山了,柏宋喊她母亲吗?」

我:「……」感情是个甩手掌柜啊,你儿子你不养,让妹妹养?

我想到自己之前对师尊说的话,心里一哽,完了,我误会了。

对面显然没看出我的绝望,只是漠然道:「柏宋在疗伤,你安分些,别惹事,他做梦都在念叨你,担心你一个人会被欺负。

至于那个幻妖,巧得很,被我撞上了,算他倒霉。

这就炼成丹药了,你要的话,我拿给你。

我愣了好半晌,慌忙摆手之间,又听他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一个金丹期的女修,被那幻妖采补成了人干。

你若是要,也一并给你,权当见面礼了。

我忍不住咳嗽起来,伤口疼的厉害,哪家公公给儿媳妇妖丹和干尸当见面礼的?

还有,柏宋脑筋不正常,怕不是跟您学的吧?

我捂着心口,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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