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再去看她的目光,把手中的酒喝掉,转身就要走,如君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有些男人向我们看过来,如君又连忙坐了回去。

我扭头看向她,这才注意到,如君的小腹居然有些微微隆起,先前她身上那件粗大的布衫完全遮住了肚子,以至于我最初竟没有看出来。

她的肚子,确实比一周前大了一些。

难道是怀孕了?

可……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这个村子,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白天,我开始不经意地观察这个村子。

村子位于两座大山之间,那条将我冲到这里的河位于村子的上面,在靠近村子的河段还建了一个简易的堤坝。

而织女湖则位于下方。

就像那首童谣唱的,村子里一共有80多个男性,之所以说是男性,是因为这里面还有一群男孩,最小的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最大的也不过10多岁,每天在村子里赤着脚跑来爬去。

荤腥基本都是鱼,应该就是他们从附近那条大河中捕来的。

旁边也开垦了一些稻田和菜地,基本算是自给自足。

大部分人的房子都是土筑的茅草房,而且很少有带院子。

唯有他们称作老先生的那个人住了一幢用青砖垒起来的小院。

织女村里没有其他村子里都该有的祠堂宗庙,不过有一天,我倒是在去织女湖的那条山路上,看到了一座被灌木遮挡的石头小庙。

我拨开杂草,看到和其他山野小庙一样,这座小庙也刻了一尊石像,只是石像的造型可以说是世所罕见。

那是个露出自己胸膛的女郎,她左手和右手各抱有一个婴儿,两个婴儿都在贪婪地允吸着母乳。

这是给那些织女们立的像吗?

我将头探进去,想看看小庙四壁上的壁画,却发现一面墙上密密麻麻刻着我不认识的字符,而另一面墙上则刻着一个大圆,大圆上有很多小圆或圆点。

那也许是他们狼瓦人独有的字,这让我想到,我在整个村子好像都没看到什么字符。

我想找人问问那座小庙的事情,但问过的人都讲不清楚。

我想老先生或许知道,可老先生和阿九、如君一样,成天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

不知不觉,我在村子待到了第二个月,不知道从哪天起,雨开始下个不停,整个山村都充斥着一股阴冷。

雨下得也许实在是久,阳光总也见不到,以至于老先生有一天也推开门,在门口坐了一会儿,喃喃地说道:「今年这雨,有些大啊。

而一件让我备感恐怖的事情,也在这段阴冷的天气里发生了。

那是一个清晨,半睡半醒中的我被几声喊叫惊醒,是个男孩的声音。

我听了很久才搞清楚,他似乎在喊:

骨头,骨头。

我忙披上衣服起床,戴着斗笠冒雨出了院子。

刚开门,眼前的一幕就吓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村子的路因为连日的大雨早已被淹,地上已经起了足以没过脚踝的积水。

而此刻的积水中,是多到数不清的人骨。

不远处的路上站了一个男孩,是那个村里最小的孩子。

他看到我,开始面色惊恐地朝我跑过来,可没跑几步就忽然跌倒,趴在水里哇哇大哭。

我强忍着恶心,蹚水朝男孩走过去。

等我准备抱起他时,才注意到原来他的脚刚刚被东西给缠住了。

缠住他的,是一把长长的还连着一小块头盖骨的头发。

如果不是还没吃饭,我肯定当场就吐了出来。

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人走了出来,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相互不知道说着什么。

直到老先生也披着雨蓑,从门里走了出来。

「坏喽,坏喽。

」他说道,「山上的先人坟茔被这大雨冲坏喽。

我看到阿九也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了,他跟着老先生一起喊道:「赶紧收拾,莫让先人们怪罪我们。

男人们停下议论,纷纷回家拿出陶罐来捞骨头,我也跟着他们一起捞起来。

但我隐约觉得,这些骨头不太对劲。

直到我看到那些男人们捞起来的盆骨,我的心里才猛地升起一股恐惧。

这些,好像不是男人的骨头,而是女人的骨头。

我忽然想到了如君,忍不住开始担心起她。

趁着阿九正和其他人忙着拾捡水中的骨头,我悄悄来到了阿九的房子前。

顺着那扇我曾经看过夜空的土窗,我朝里面望去。

在探头的那一刻,我的目光便几乎同时被另一双目光死死地盯住。

那是个女人,她正半裸着身子,蓬头垢面地坐在土坑的草堆上。

一根链条从她脖子上伸下去,伸向了屋子某个看不清的角落。

她看向我,眼神有些红。

那是愤怒,还是委屈?我看不出来,那些凌乱的头发遮挡住了她的表情。

与此同时,我还看到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不相信她的肚子在短短一个月会变得这么大。

那还是如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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