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另一头被阿九圈养着的牲畜?

那天后,我常常做梦再一次回到10岁那个晚上。

有时梦到如君抱着长大的我,将我拉到床上和她缠绵。

有时,如君会在我的怀里忽然变成一具狰狞的白骨。

每天的雨依旧很大,它让整个村落变得莫名阴森。

那些骸骨,那个山野小庙里的石像,还有被关在屋子里的如君,都像是梦魇般不断折磨着我。

我有时候会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村子里。

大东家叫我带走的人到底是谁?他说我到了村子里就一切都会明白,可这个村子现在唯一的女人,只有那个从齐乐坊来的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如君。

「带她走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声音不断在我脑海里回荡。

那是老吴的声音,是大东家的声音,还有我10岁那年遇到的如君的声音。

好,带她走,不管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管她是不是大东家要的人,我要救她!

在我来到织女村的第二个月末,上游的河堤塌了。

河堤是我这些天一点点弄坏的,蔓延的河水不至于淹到村子,但会威胁到他们种在河岸边的菜地。

于是,在阿九叫上全村的男人去修河堤时,我踹开了阿九的房门。

明明才两个月,可如君的肚子已经像是十月怀胎的人一样大。

她坐在床上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没多说话,只是拎起斧子砍断了如君脖子上的链条。

她把手伸向我,泪开始从她有些肮脏而瘦弱的脸上滑落。

她的身材原本是丰满的,可两个月来明显瘦了许多,那个硕大的肚子仿佛是安在她身上的一个壳。

也许是许久没有走过,如君的双脚刚一触地,就又站不稳,一下子向着我身上倒下。

她身上唯一还柔软肥硕的部位压在我身上,久远的记忆又像是触电般被唤醒。

我搀扶起她逃出屋子,向着织女湖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既然如君是从织女湖的方向过来的,那边就一定有路可以离开这个村子。

「仙女跑啦,仙女跑啦!

那群男孩看到我们,开始大喊大叫。

我回道,仙女病了,我要带她去山上找草药。

男孩们听了便不再喧闹,我随便指了一座山道:「我要带着仙女去那座山上找草药,等大人们回来,你们就这么说,懂吗?」

男孩们点了点头,我便继续带着如君朝织女湖赶路。

如君依靠着我,声音哽咽地诉说着她的不幸。

她说自己这些年因为年岁渐长,姿色不如从前,失去了一些从前的恩客,便时常担忧大东家怪罪。

但大东家并没责罚她,而是告诉她,在秦岭深处有一个湖叫织女湖,可以让女人重焕青春。

大东家甚至还特意派人将自己送到这里。

可哪知道自己刚进织女湖没多久,便被这些山野汉子劫了去!

大东家送来的?重焕青春?

如果那是一个能够让人重焕青春的湖,那大东家的意思,应该就是让我接已经恢复年轻的如君了。

可这也说不通,如果是这样,当初直接让我带着如君来不好吗?那些护送如君来的人又去哪里了?

太多疑惑充斥着我的大脑,我干脆不再想,一门心思地带着如君逃跑。

终于来到了织女湖,我让她指给我看是如何来的,她却直接拉着我迈进了湖里。

进了湖我才发现,这个湖原来并不深,蹚到湖中心也不过是到了胸口的位置。

之前说过,织女湖三面是山坡,一面靠山崖,如君指着山崖说,她就是从那边的一处山洞进来的。

山崖那侧长了许多芦苇,如君带着我在芦苇丛里摸索,不久,我们便看到了那处山洞。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如君的手便钻了进去。

山洞不算矮小,弓身刚好可以进去,但没走多久便不再有光,漆黑一片。

如君轻轻抚摸我的手背,安抚道,这个洞不算长,数个2000多步就能到头。

但我们扶着洞又走了大约有两盏茶的时间后,却发现自己面前竟然没有路了。

前面手触及的位置是一块粗糙的石壁,我用力推了推,石壁纹丝不动,我又沿着洞壁摸了摸,发现两侧有凹陷下去的缝隙,这才意识到这似乎是一块巨石。

沿途我们都是摸着两侧的石壁进来的,不可能有错过的岔道,那么这就意味着本来相通的山洞,被人堵住了。

是谁?是护送如君来的人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发了狠,死命又推了推,前面的巨石还是完全推不动。

没办法,我只好又和如君往回走。

回到洞口的位置,我跟如君说,你先在洞里等一下,我悄悄回去看一下状况,再决定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如君点点头,让我去。

但我刚要转身,如君忽然皱着眉头大声喊了起来。

「疼,我的肚子好疼啊。

说着,如君便扶着洞壁坐了下去,下身已经开始流血。

这情形简直让我头都要炸了,谁能料想到这只不过仅仅两个月,她居然就要生了。

我连忙扶着如君躺好,转过脸帮她扯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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