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人能忍住被开膛破肚,并且一声不吭吗?
我不相信。
无论如何,必须马上找到徐英丽,她肯定听到我拉皮条的那些事了,如果找到机会报警,她肯定会把所有事一股脑说出去……
我还年轻,我不想为了几万块钱进监狱。
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我都是风险更小的一方。
地面上有血,从病房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肯定是徐英丽逃走的时候留下的。
「赶紧找人,要是被别人撞见就糟了!
」男人说。
我们跟随着血迹,在医院走廊里猛跑,结果顺着血迹跑到顶楼的拐角处,男人突然站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指示牌,上面显示前方是儿科,医院最近正在装修,临时把儿科部门安置到了住院部。
我问:「怎么不追了?」
话一说完,男人就提着手术刀跑远了。
我有些发懵,这人也太怪了,明明都追到死角了,结果又要自己解决?
有什么事不想让我发现?本来就是一个偷器官的人,他不会又想偷医院的东西吧?他偷完了倒是能跑,我还在医院上班呢,我怎么办啊!
不行,我必须知道他要干什么,免得被他阴上一手。
没有听从男人的指令,我缓缓走进儿科的走廊,结果眼睛的余光扫到了一样东西,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在走廊的墙壁上,挂着科室医护人员一览表,职位搭配着照片和名字的那种。
窃取植物人器官的小偷,竟然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12
那个男人,他不想让我继续追,就是怕我发现他的身份。
医院工作人员成百上千,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这正好给他提供了可趁之机。
他如果直接去住院部偷器官,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他很难给出合理的解释,因为他没有出现在住院部的正当理由。
但是他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住院部的护士、也就是我,在靠着人事不省的植物人拉皮条赚钱。
他非但没有向院方举报我的行径,反而准备利用我达成自己的目的。
如果他在网上的私密聊天群中「下单」,摇身一变成为「植物人家属」,我自然会帮他挑好下手时间,还会主动帮他望风。
而且出于自保的心态,我不想让自己「赚外快」的事情暴露,所以会拼命隐藏所有发生在徐英丽身上的事,正因如此,那个男人偷器官就多上了一道保险。
用犯罪来掩盖犯罪,就是他的计划。
我带着一肚子火,顺着血迹,追了上去,想跟那个男人算账。
一切都说得通了,他是一个医生,摘取肾脏时手法娴熟,不足为奇。
血迹停在一间诊室门前,我推门进去,发现杨涛就在里面,徐英丽躺在他脚边。
但我完全没想到的是,屋里还有另一个人——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在我进门的时候,杨涛正要把手术刀捅进男孩的脖子。
13
看到我出现,杨涛的眼睛瞪得血红,他喊着:「你跟过来干什么?我他妈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
我伸手让他冷静,说:「你先把刀放下,杀一个植物人,或许还能瞒住,你要是把这孩子伤了,咱们全都跑不了。
」
杨涛苦笑着说:「已经瞒不住了,刚才就是这个小崽子,是他把人背到这儿的!
」
男孩把徐英丽背出来的?也就是说,徐英丽并没有行为能力,确实还是植物人?
即便徐英丽的问题解决了,可是又出现了新的僵局:男孩是意外出现的目击者,如果他活着,我和杨涛都有危险。
男孩浑身颤抖,裤子正在往下淌水……他尿了。
我问:「你是病人?」
男孩点头,说话语无伦次,「我我我先天……心脏病……住院……半年了,就就就……住在隔壁病房。
」
我回想起来了,住院部里的确有这么一个男孩,患有先天性心脏肥大,他所说的隔壁,就是指徐英丽单人病房的隔壁。
「问那么多有啥用!
」杨涛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他全都看到了,他必须得死!
」
「你别冲动!
他是医院的病人,他要是出事了,第一个要问责的人就是我!
」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问那个男孩,「告诉叔叔,你为什么要把病人背出来?」
14
在男孩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我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一个月以前,就在徐英丽住进单人病房那天,一个秃头男人去了隔壁病房,找到了男孩,说要和他做一笔交易。
交易的内容是:男孩定期去超市买一些零食,然后塞到徐英丽的床下,只要照办,秃头男人就会给男孩一些钱,让男孩可以在手机游戏中疯狂氪金。
听到这里,我狠拍了一下脑门,怎么早点没想到呢?
徐英丽是植物人,一直处在我的监管下,除了那些晚上过来买春的「客人」,完全没有和外界接触的机会。
所以床底下的那些零食,必定是其他人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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