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人,所以你没必要报警,而且……你赚的也是黑心钱,如果报警了,你也得坐牢。

我刚要反驳,只见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聊天群。

「别忘了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他说得对,我确实没有报警的打算。

8

植物人,就是财富。

徐英丽年纪不算轻,但是保养得不错,容貌身材都说得过去。

在徐英丽住进单人病房之后,我把她的信息发到了网上的一个隐私群组。

每次把「客户」领进病房,我都会留下一个新的垃圾袋,等「客户」办完事,我就把垃圾袋里的东西销毁掉。

植物人没有意识,不会反抗,百依百顺,是绝佳的赚钱工具。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联系了二十多个「客户」,有的人会加时,有的人会给小费,算上今天接的这一单,我差不多赚了八万块。

这些钱,就是那个男人所说的「黑心钱」。

他仍旧举着手术刀,提醒我:「之后几天,都不要叫人来了,免得伤口开裂,被别人发现。

得到我的保证后,男人开始清理现场。

他把所有工具都收进礼盒,用酒精湿巾擦去地面上的血迹,还喷了一些香水,掩盖住血腥味。

然后,他让我帮忙,两个人合力抬起徐英丽,撤下浸满血液的床单。

他说他会找个地方把床单烧掉,让我之后再找新床单换上。

密封袋里装着的,是几根能量棒,和散碎糖果。

这个袋子原本藏在床下,只有徐英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除了她以外,连我这个护士都不知道有这个密封袋。

所以,密封袋和里面的食物,只有可能是徐英丽的东西。

我和男人大眼瞪小眼——

9

「你平时都给她输营养液吗?」男人问道。

不得已,我把自己认错了营养液,给徐英丽输了一个月生理盐水的事,告诉了他。

「只有生理盐水的话,她不可能还活着,」男人说:「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在吃床单下藏着的东西。

「这不可能!

她是医院确诊的植物人,没有任何行为能力,别说自己吃饭了,就连排泄都只能在床上解决。

怎么可能?他完全是在信口开河。

自从徐英丽住进来之后,我给她打点滴、接屎接尿,几乎每天夜里还有陌生男人在她身上摸爬滚打……

如果她不是植物人,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百分之百就是植物人!

男人问:「那你怎么解释生理盐水,和藏在床下面的食品?」

我无言以对。

「很明显了,她是在装,根本就没有植物人这回事。

「绝对不是!

」我反驳道,「一个正常女性,在受到侵犯的时候,能装得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根本不可能。

「你错了,是有办法能做到的。

比如注射高剂量的安定类药物,可以达到近似于植物人的状态,甚至在我摘取肾脏的时候,没有打麻药,她也依旧不会醒。

听着男人侃侃而谈,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我每天都在照顾的植物人,竟然有可能是假的……

震惊之余,我对面前的男人生出了更多疑问。

10

联想到他刚才摘取器官、处理伤口的熟练程度,再加上他对药物的了解,我有理由怀疑,他是一名医生。

可是,男人没有给我问下去的机会。

他举起刀,说:「最后提醒你一遍,别再多管闲事。

我赶紧捂住嘴,保命要紧。

男人盯着徐英丽看了一会儿,又用刀尖在她身上划了一道小口子,徐英丽毫无反应。

「不行,我不能冒险……」男人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抬头问我:「护士站有安定吗?」

「应该有。

「走,我跟你去取。

「你要安定做什么?」

「她不能动,但是不代表她没有意识,如果她是假装的植物人,有可能会把我摘器官的事说出去。

既然这样,我就再给她打一针安定,让她彻底睡过去好了。

「我不能进监狱,至少现在不能,」男人伸手把我拽了过去,「别忘了,如果她彻底醒不过来,也就没人会知道你的黑心生意。

咱俩双赢。

植物人本来就活不久,如果死一个植物人,能保下自己的命,冒点险也值得……我只能这样劝说自己。

男人用刀抵着我的后背,就这样挪步离开病房,去护士站找到了两针安定。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听之任之,现在只希望他给徐英丽打完针,能够马上离开。

当我们再次走进病房,突然惊恐地发现:

11

事实胜于雄辩,我只能承认男人的猜想:徐英丽不是真的植物人。

她可能早就醒了,想到如果反抗,可能会被男人杀掉,所以等到我和男人离开病房,她再趁机逃跑。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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