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就在今晚,男孩想要出来上厕所,在门缝里看到我领着杨涛,进了徐英丽的病房。

男孩想从秃头男人那里多要一点钱,于是主动邀功,打开秃头男人的微信,把陌生人去找徐英丽的事告诉了对方。

随后,秃头男人给男孩下达了新任务:伺机把徐英丽背出病房。

听到秃头男人时,杨涛的情绪几近崩溃,「操!

怎么还有别人?!

杨涛从男孩身上搜出了手机,打开微信,查看男孩和对方的聊天记录。

大致内容,和男孩所说的基本一致,只是微信上的最后一句话,是对方发出的:

又一个目击者,要来医院了。

15

我拉过一个椅子坐下,太乱了,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让男孩把零食塞到徐英丽床下,证明零食还是留给徐英丽本人吃的,也就是说,徐英丽不是植物人。

我对男孩所说的秃头男人,还有一点印象,他只在徐英丽住进病房那天出现过,而且是以徐英丽家属的身份。

在他为了是否请护工而犹豫的时候,我主动过去向他「报价」。

由我照顾徐英丽,他会每月付给我两千元。

自从那天达成交易之后,我再也没看见秃头男人出现过。

既然已经付钱让我照顾了,他为什么还要另外找一个男孩,去关照徐英丽呢?

可是,这样也很难说得通。

明明不是植物人,为什么要装病住院?

明明秃头男人很在乎徐英丽的状况,为什么只出现过一次,又为什么不自己去送零食?

我问男孩,「你在送零食的时候,病床上的人是什么状态?」

男孩说:「一动不动,和睡着了一样。

我点点头,在男孩的认知中,徐英丽就是植物人。

这样的话,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这间诊室在顶楼,除了我进来的那扇门之外,没有其他出口,不用担心男孩会逃走。

我把杨涛拽到门外,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我现在的建议,是不要动这个男孩,他是局外人,如果他出事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别放屁了!

」杨涛情绪激动地说:「我必须把那颗肾带走,所以那个男孩,还有马上要过来的秃头,都得死!

我按住他的肩膀,「咱们的目的相同,都不想被警方发现。

但是一个男孩突然丧命,他的家属不可能善罢甘休。

所以听我一句劝,别管那个男孩,反正他是个眼里只有游戏的孩子,没有是非观,我们只要给钱,就能让他闭嘴。

「用不着。

男孩告诉他的,只是『有两个人进了徐英丽病房』,至于具体做了什么,对方并不知道。

所以,我们最好让男孩回去,然后把徐英丽抬回病房,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等秃头男人过来,我负责出面解释:病房的门坏了,你是我带来的修理工。

杨涛用力摇头,「对方是成年人,不可能像孩子那样好骗,如果被他发现病人腰上的创口,你编造的那点理由根本站不住。

「如果真的发展到那种地步,我们就直接摊牌。

反正徐英丽是植物人,本来就活不了多久,就算少一个肾,也无伤大雅。

我甚至可以和你一起出钱,当做从徐英丽身上『买』一颗肾。

杨涛面露难色,「哪个正常的家属会同意这种事?」

我说:「我在住院部工作,见过太多被病人拖垮的家庭了。

虽然迫于道德压力,他们不敢放弃治疗。

但是如果有一种办法,既能够适当缩短病人的寿命,同时还能得到一笔钱……他们没道理不答应。

杨涛陷入了沉思,似乎还在犹豫。

我只好说出更深层的理由:「我之所以认为这个计划可行,就是因为,在男孩给秃头男人报信之后,对方既没有报警,也没有给医院打电话,让保安上来查看。

「什么意思?」

16

杨涛同意了我的提议,条件是:在事情解决之前,他要把男孩绑在诊室里,否则他不放心。

我拼命帮他出谋划策,当然也是为了自己。

只要不死人,事情就还有救。

用约束带捆住男孩后,我们把徐英丽抬回了病房,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床铺,单人病房恢复了数个小时前的状态。

我回到护士站,装作正常值班,杨涛就躲在柜台后面的阴影中。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远处的电梯门打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秃头男人神色匆忙地走过来,身上的西服紧绷着,早已被雨水浸透了。

「护士,我是徐英丽家属。

「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

「我看一眼就走。

」秃头说,语气中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我只好带头走向病房,脚步声紧跟在我身后,我不敢回头,但我相信,除了秃头之外,杨涛肯定也跟在后面。

进入病房,秃头提着鼻子,用力嗅了嗅。

秃头在床边转悠着,徐英丽的姿态一如往常,看不出什么破绽。

很快,他俯下身,去嗅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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