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了推房门,没推动。

考虑到病人随时可能会出现突发状况,所以医院病房的门是不能上锁的。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4

「徐英丽家属?探视时间到了,把门打开。

没人回应,我顾不上会打扰到其他病人,用力敲了几下房门。

男人终于在屋里说话了,「别限制时间了,我给你加点钱。

有钱,当然是要赚的,但是他的举动太诡异,我不能为了赚外快,把饭碗丢了。

我说:「时间好商量,可是你得把门打开,这是医院规定。

要是被人发现,我会被扣钱的。

那个男人始终不愿意开门,跟我讨价还价,我说你要是再不开门,就别怪我叫保安上来。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松口:「稍等,我收拾一下。

门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大约五分钟后,他打开房门,递给我一个红包。

他说:「多给你包了一千块钱,门也开了,你别过来打扰我行吗?」

我收下红包,跟他说,我必须得进去检查一下,确认没问题之后,他想折腾到几点都行。

男人堵在门口,僵持了一会,看我执意要进去检查,十分不满地让出了一条路。

5

虽然男人重新盖好了被子,但是我仍旧能够看到,徐英丽的病号服上全是褶皱,明显是刚刚穿上的。

不仅如此,徐英丽的脸上出了不少汗,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腥味——是那种暧昧的气味。

家属想和患者做什么,我无权过问,只是因为错把生理盐水当成营养液的事,我必须确认徐英丽还活着。

男人着急了,他问:「没什么问题吧?」

我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开病房,忽然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男人提过来的礼盒,放在床头柜上,盒子的边缘正在往下滴水。

可是,那些水是红色的,已经在地面上积了一滩。

那不是雨水!

他的语气很生硬,「看够了就赶紧出去!

我下意识地问了他一句,盒子里装了什么东西,问完了之后,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惹上事了。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举起了右手,手里握着一个泛着寒光的物件。

那是一把手术刀。

6

男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手术刀的刀刃极其锋利,哪怕就是轻轻一碰,也会皮开肉绽。

我不敢乱动,只能挺着脖子问他,「哥们,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我都给你加钱了,你怎么还要多管闲事?」

「我是护士,照顾病人是我的工作……哥们,我看你也不是图财来的,你是不是跟患者有仇?她都已经是个植物人了,活着还不如死了,你犯不上为了杀她坐牢。

他说:「医院门口有治安岗亭,在这杀人就是自投罗网,我又不是疯子。

「那你图什么啊?」

我话刚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他有可能是医闹。

说不定,他认为徐英丽之所以会变成植物人,是因为医院出现了重大医疗事故。

而他深夜出现在医院,还带着刀,显然不是准备讹钱……

我赶紧解释:「哥们,你要是对患者的治疗情况不满,可以走法律途径。

再说了,你要是想找人算账,也应该去找主刀大夫,我只是个护士。

他冷笑一声,说:「我不伤人,我只是来取东西的,取完了就走。

我很难相信他的话,我问:「取什么东西,能用得上手术刀?」

男人示意我往后退,等我站到床头,他一把掀起被子,露出徐英丽的身体。

7

男人比划着手术刀,说:「我只要她一个肾,你就在那儿好好站着,等我把肾取走,马上就离开这。

如果你再耽误时间,这人就会失血过多——你不想自己的患者死掉吧?」

我说:「你把患者的肾割走了,我怎么跟医院交待啊?」

「植物人又不会说话,只要你自己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

我哑口无言,看来这个男人早就把一切想好了:刚刚变成植物人的患者,各种器官还没有萎缩退化,再加上植物人没有反抗能力,简直就是天然的器官仓库。

尤其是徐英丽这种患者,住单人病房,还没有护工陪床,只要瞒过我这个护士,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取器官。

男人让我把礼盒递给他,里面装着摘取器官需要用到的手术器械,还有一个能够短时间存放器官的冰盒。

男人手法娴熟,对血淋淋的伤口浑然不觉,我好几次差点吐出来,只能把头扭到一边。

很快,一颗新鲜的肾脏装进了冰盒。

男人三两下就把伤口缝好了,他说:「等我离开这,你赶紧给她输血,别让她死了。

我当然满口答应,只要他不伤害我,想怎么着都行。

男人在裤兜里摸索了一阵,把所有能找到的现金都给了我。

他说:「我只拿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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