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员外郎走后,苏则钰拿起案前的狼毫,写起了密折。

一旁的小厮肖堰自觉磨起了墨。

片刻,苏则钰放下毛笔,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东西可还回去了?

肖堰点头答道:“那香囊已经还回去了”

,而后肖堰颇有些埋怨道:“少爷,你说说你,昨夜怎么就中计了,还……”

苏则钰寡言少语,但肖堰却是个话痨,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苏则钰嗓音冰冷:“闭嘴。

肖堰幽怨地看了苏则钰一眼,赶紧乖乖闭上了嘴。

苏则钰饮了一口茶,脑海里却想的是另一件事。

皇帝的兄长赫王封地在国土边西地区,往年赫王行事低调,倒也安安分分地待在边西。

只是近两年来,有眼线传赫王谎报粮税,私购兵器,私养军队,还和边境蛮国有交易。

皇帝立马警惕,派人秘密调查,后来发现赫王竟然在十年前就已经在筹钱私养军队了,而且朝堂上还有与他秘密往来的人。

如今看来,他这同伙,怕是文尚书文榷轱无疑了。

苏则钰的嘴角微微勾起,他还没动手呢,文榷轱自己倒是站不住脚了。

昨日下午,文榷轱假意派他那不成气候的大儿子文成珺来拜访他,当时他就问到了一股似有若无地暗香。

但他以为是文成珺流连花丛间,一时沾染上的香粉罢了,他倒也没引起多大注意,如今想来,是他疏忽了。

文榷轱倒是算的好,约摸在宴会之时,这药就改发作了,只怕文榷轱连哪位公主小姐都给他安排好了。

届时,若是出点什么意外,怕是难逃其咎。

苏则钰好看的眼里淬有寒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垂下了眸子。

昨夜在书房里,一开始他的确有些神志不清,可后来那药效过了,他的意识也渐渐回笼。

她那一脚,委实不轻。

沈念安,苏则钰把这三个字极缓地念了出来,语气里明明未夹杂着任何情绪,可肖堰听着就觉得有些缱绻。

她倒是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可否认,他从现在才开始真正注意到沈念安,苏则钰如是想。

11.现在是下午申时,太阳隐入在云端末处,那白色的光线在云雾中折射出了橙红色的半边天际,就似那姑娘抹了胭脂的脸颊。

我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些发虚,就想一直待在屋子里。

昨夜的事让我现在有些恐慌,从小到大我就没想过会有踹表兄的一天。

我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突然就有些想扇自己几巴掌,为何我这般没出息,竟然经住了那祸人的美色,连带着还踹了他一脚。

令堂的,先不想了,反正踹也踹了,大不了让他踹回来罢。

我也是敢作敢当的人。

但耐不住心里的胡思乱想,要不然去药馆给他买点药过去赔罪。

在去药馆的路上,我遇到了顾茗芮。

顾茗芮见着我,二话不说地把我拉上了她正要去的酒楼。

我赶紧寻由头拒绝,却耐不住小姑娘撒娇。

我无法,只得先应了,寻思着等下再找时间去医馆。

走到二楼时,一个包间的房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一个样貌不错,但脚步虚浮的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厮。

我与顾茗芮路过此人,正欲上三楼,那人忽然揭开我的帷帽,有些轻浮道:“既是美人儿,何须掩盖容貌,不如摘下来,容我细细观赏一番?

这突然来的调戏让我诧异了一瞬。

但很快,我蹙眉,一把拿过帷帽,正欲开口说话时,小姑娘倒抢先一步。

顾茗芮满脸不快,好看的眉头一皱,道:“好你个文成珺,连本小姐的人都敢调戏?

文成珺显然没注意到我前面的顾茗芮,一愣,随后立马笑道:“原来是顾四小姐,文谋眼拙,顾四小姐的人我又岂敢得罪。

而后又朝我拱了拱手,行礼道:“这位小姐,真是对不住,是在下唐突了。

虽然说出话看起来是道歉之意,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害怕与尊敬。

顾茗芮虽然娇纵,却也不是个傻的,再怎么说,文成珺也是朝廷六从品命官。

再者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蛮横无理地闹下去。

但顾茗芮却也不想我受委屈,于是看向了我,那眼里大有如果我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的话,那就和文成珺干到底!

我用眼神安抚了她,而后朝文成珺微微颔首算是了这件事。

咱们来此是干饭的,干饭人要得是干饭魂,干完饭后我还有要事处理,这等事于我本就不算如何。

一个时辰后,黄昏已然褪去。

我本以为解脱了,欲告别小姑娘。

但因着先前的事,小姑娘怕我被文成珺的人跟踪绑架,于是硬要做马车送我回府。

我磨不过小姑娘,也不好拒绝,于是乎,由着她把我送回府了。

最后,我含泪地想,明天再去买也罢!

翌日。

表兄在日出时便早早地去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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