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听闻那女子早已有了喜欢的人,并且还私自定了终身,最后通过服毒的方式逼她父母把婚给退了。

我觉得女子的性格实在刚烈,只盼她遇到的是位良人,莫要负了她才好。

因着这件事儿,表兄有段时间竟成了京城里闲聊的话题。

许多姑娘家倒是很乐意这位芝兰玉树的苏家郎君的婚事搅黄,这样她们或许便有机会。

毕竟这样一位少年及第,高中三元的夫婿,前程定然不可限量。

再者,苏家郎君,龙章凤姿,清冷绝色,光是想想就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

而表兄却是没有成家的意愿,但耐不住母亲的喋喋不休,他无心仪女子,因此对他来说,娶谁家的女子都一样。

谁知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就顺道利用此事来回绝他母亲。

后来任凭舅娘如何苦口婆心地劝他,如何在他耳旁喋喋不休地说哪家姑娘如何如何,他都雷打不动地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只偶尔朝他母亲微微颔首,每每都会气得舅娘甩袖离开。

但后来舅娘看表兄却是半点无成婚的意愿,只一心铺在仕途上,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只在心里默默焦急。

于是打算去城外的一座寺庙里为表兄求一求姻缘。

那天四月初七,舅娘也带上了我和妹妹,说是为我俩也求一番姻缘。

5.一早,我们就坐上了马车,城外的那座青云寺路途稍有些远,马车走了将近一天。

到寺庙时,已是下午,看来今日得在庙里住下了。

这座寺庙的香火倒是旺盛,但因着离城较远,来城里祈福的人不多,倒是那些附近的村民陆陆续续来的不少。

来接带我们的是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和尚,模样清秀。

他先是带我们去了庙堂里拜了佛祖,接着抽取姻缘签。

妹妹抽到了一个上上签,我们都替她高兴。

三生石上结姻亲,今生来续前世情。

我的是中下签,不算很好,惹得我心情无比烦闷。

思不得,求不得,缘谋未遂,良人在后。

但直到看到舅娘为表兄抽的签后,我的心情才有了好转。

看到了表兄中的是下下签,我竟然莫名想笑,但看到舅娘铁青的脸后,我的笑意死死地在心里憋住,简直痛苦。

不会吧,表兄竟然比我还惨,心里忽就有了安慰,突然就觉得我的签没那么难看了。

情缘多舛,不可追忆,错汝与吾,悔之不得。

舅娘看了后的脸青一会儿白一会儿,带着丫鬟自个儿去了后山处的姻缘树那儿了。

妹妹也跟着舅娘一块儿去了,我本也想去瞅瞅,可奈何肚子突然就痛了起来,无法,看来我不得不去趟茅房。

我在里面待了有一刻钟的时辰,腿都麻地不像话,站起来的一瞬我差点掉进坑里去了。

等我出来的时候,竟下起了小雨。

我向庙里的和尚打听了下,后山姻缘树那儿大约要走小半个时辰。

思索片刻,我还是借了把伞,按照那和尚的指示去往了后山的姻缘树那儿。

只是,我半路上遇到了个奇女子。

有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小姑娘蹲在石板路旁,直勾勾地盯着地面看些什么,连把伞都没打。

我过去一看,那小姑娘赶紧拉着我一同蹲着:“嘘,别动,你看,蚂蚁在搬家呢。

我定睛一看,的确是小蚂蚁一串串地在搬家。

我正疑惑着,这蚂蚁搬家有什么好看的,那姑娘就抬起头来,眼里满是骄傲与自豪,话语间都充满了雀跃:“怎么样,好看吧,那可是蚂蚁搬家诶。

我寻思着这孩子莫不是没打伞,导致脑袋进了些雨水。

于是我默默地将伞更多地移向了她。

这小姑娘说她本来也要去后山的姻缘树那处的,但半路看天色,好像要下雨,于是便让丫鬟回去拿伞了。

现在雨正下着,她又没有伞,我也不好离去让她在这儿淋雨,反正我对那姻缘树没有多大兴趣,于是我便和她在这儿林间小道上闲聊了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这小姑娘是京城里顾太尉的嫡幼女,叫顾茗芮。

因为娇养在深闺院里,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蚂蚁搬家这般鲜活的场景。

于是一时间觉得无比新奇。

茗芮,寓意生机勃勃,朝气鲜活,真是个好名字。

我觉得,她人如其名,活泼又有富有朝气。

怕她无聊,我给她讲了许多她不曾见过的有趣事儿,比如惹毛了公鸡,它会扑闪着翅膀飞起来踹你,又如青蛙是有小蝌蚪变来的,再如蚯蚓断成了两截还能活……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辰,一声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传来:“小芮。

入眼,一位白衣郎君撑着一把黛色油纸伞,缓缓出现在了这青色石砖小道上。

这位郎君白衣束身,头戴冠玉,我觉得这大概是除了表哥,我所见过的第二个顶好看的人。

公子如玉,举世无双。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顾珩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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