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请教。
虽然我还要比妹妹大一岁多,但我却没有她那般勤学,我问的问题在表兄看来很刁钻古怪,经常惹得他不愿为我解答。
比如,这个世界上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想当年,这个问题我可是和隔壁家的狗蛋探讨了整整一年呢,都没探出个所以然。
又如,《山海经》里记载的妖魔神怪是是真的存在过吗?
再如,西晋的卫玠,到底是何种倾城绝色,才会终日被人们围观欣赏?
但其实,我觉得,这世上大抵没有同表兄一般好看的人,哪怕他的一个眼神,都能令我心动不已。
妹妹与我不同,她经常请教表兄四书五经,纲常伦理之类的。
表兄为妹妹讲解时,我也常会在一旁听。
妹妹总是听得神采奕奕,而我却听的云里雾里。
久而久之,我便也不爱听这些了,索性就不听了。
于是乎,每每在他为妹妹解惑时,我的眼睛总是黏在他的身上,半点都移不开,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乃食色性也。
但其实表兄不仅人长得好看,字也写得好看。
如飘风忽举,鸷鸟乍飞,又如云鹄游天,群鸿戏海,自有风流气骨。
总而言之,甚是好看。
妹妹善于写簪花小楷,端庄秀美,温婉碧玉,看着很舒适。
而我的字,虽说不上如蚯蚓乱爬,却也歪歪扭扭,委实难看。
但我并不想习簪花小楷这类字体,我喜欢飘逸如风,却也遒劲有力的字,就像表兄那样,飘飘洒洒,不受约束。
因此,我时常央求表兄教我习字,表兄一开始冷冷淡淡,很不情愿,但耐不住我的死皮赖脸,软磨硬泡,也终究是应了下来。
4.因得了表兄的首肯,我每天下午,酉时,都会很准时地蹲在表兄院子门口处等他从翰林院回来。
每当妹妹有问题时,都会与我一同在等待表兄,但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人在此等他。
我每天都无比期待能看到他。
表兄每天只教习我半个时辰的书法,我原本以为是手把手教,但后来我才知道,他在为我讲起要领后,便让我照字帖上临摹。
虽然我很希望他能够手把手教我,这样我也能趁机揩把美男的油,但我向来是个正经的人,这种好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每天的这半个时辰,都是一段很惬意,舒适的时光。
大概就是我在一旁练字,表兄在一旁看书,偶尔会看看我写的如何。
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种时光大概维持了三年,直到我及笄。
在我与妹妹及笄时,表兄皆赠了我二人不同的礼物。
表兄给我的及笄礼是一块上好的青白玉佩,色泽剔透,晶莹润滑,我十分喜欢。
对于这块玉佩,我爱不释手,恨不得日夜不离身,却也害怕不小心将它弄碎,因此我把它放入一个小盒子里,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
但妹妹及笄时,收到的是一副牡丹采撷图,表哥亲手画的。
上面还附有诗句,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
当看到这幅图时,我心里有许多情绪交错,惊艳,讶异,羡慕,早有预料,甚至还有难受。
上面千娇百媚的牡丹花肆意盛开,似有道不尽的风流情趣。
原来表兄这样一个清冷独绝的人,也画的出这样的万千风流。
还记得我初见表哥画这幅图时,曾兴致勃勃地问他,这画是何用,若是随意画的,能否送与我?
表哥看都未看我,只不冷不热地道:“你字可是练完了?
若是练完了,那便回去吧。
”
问言,我赶紧麻溜地滚到一旁练字去了,只悄悄地朝他投去目光,看他认真作画的模样。
这图,他画了一月有余,可见其心意。
那笔墨与画纸,皆是上上品。
我第一次看他作画时,很想问他要,可我觉得这画他应该是别有用处,并非心血来潮随意画画。
因此我便打消了念头,想着以后怎么也得央求他为我也作一副画,或者写一副字也行。
谁曾想,原来他这是为妹妹准备的及笄礼,真是用心至极。
罢了,原本我喜欢的就不是那国色天香的牡丹,而是白雪皑皑里的红梅。
一片洁白中,忽地就添上了红,耀眼至极,唯美至极,倘若是表哥站在那株热烈的红梅前,那该又是怎样的绝色,肯定是让我挪不开眼吧。
5.我与妹妹及笄过后,便很少去表哥那处了。
表兄最近也因为官职的变动,忙了许多,常常要入夜了才回府。
表兄如今二十有二,早就到了该娶妻的年纪,舅舅和舅娘也为这事儿替他急了好些年。
按理说,表兄这般龙章凤姿,惊才绝艳的人应当是不愁娶的,可为何却迟迟未婚。
其实早些年,表兄也曾订过一次婚的。
但这些都是舅舅他们替他安排的,其实表兄连那位女子的面也未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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