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的他竟也没生气,他虽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温和起来。

苏则钰问:“你叫什么名字?

妹妹扑闪着她水灵灵的眼睛,软软地回答:“表兄,我叫沈思宜。

随后妹妹又望向我:“我姐姐叫沈念安。

苏则钰点头,而后道:“明日辰时,我来这里接你二人。

说完便离去了。

后来的我便想着,一切大概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吧。

从他问妹妹名字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我与妹妹之后在他心里的位置。

不,准确的来说,他心里的位置根本没有一点儿是我的,一点都没有。

2.到苏府的第一年,我与妹妹皆比较拘谨,做事也小心翼翼。

但舅舅与舅娘多年来只有表兄一子,待我与妹妹如同亲女,这倒让我也妹妹放得开些了。

幸得舅舅与舅娘的收养,不然我与妹妹怕是要流落街头,成为乞丐孤儿亦或被人贩卖,成为奴隶。

他们恩情,我与妹妹一辈子也不会忘。

舅舅与舅娘对我和妹妹一视同仁,也不偏袒谁。

而表兄却是偏心至极,在他眼里,他只有一个妹妹。

却不是我。

但尽管如此,他依然成了我的神明。

犹记得十岁那年端午节,表兄带我妹妹去城南江畔看赛龙舟。

就在那几天,我的脚摔伤了,不严重,能走,就是有些疼。

那天我是不打算去的,准备在府里同舅娘她们一起包粽子。

但后来知道表兄要带着妹妹去看划龙舟,我便也有些想跟着去了,倒不是有多想看划龙舟,只是想和表兄一起看罢了。

本来是准备做马车去的,但因着是端午节,街上的人太多了,做马车反而不方便,倒不如走着过去。

那时我犹豫着还要不要去,脚挺吃亏的,但还是心一横,跟着去了。

表兄牵着妹妹走在前面,我由府里的丫鬟牵着一拐一拐地跟在后面走。

表兄还为妹妹买了串糖葫芦,却问都不问我要与不要。

我登时就有些想落泪,真是的,白白出来受这个苦干嘛。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让它掉下来。

后来终于到了城南江畔,江畔中游人很多,欢呼声,呐喊声更是不绝于耳。

当真是热闹至极。

而这江边上游倒是没多少人。

我实在走不动了,便在上游处随便找了石亭坐着,揉着酸痛的脚腕,表兄则带着妹妹去了江中游的石桥上看比赛去了。

这江的水流本是不急的,缓缓向前流,但因着的这划龙舟比赛,倒是把中下游的江水给搞得有些湍急了。

五月份的天气本就比较微凉,但可能是走了一大截路的缘故,我倒觉得有些热。

这江风吹的我甚感舒服,于是我休息了片刻便想去江边吹吹风。

我与丫鬟走到离江大约有两米多的地方停下了,我不敢再走近了,不然便有些危险了。

但或许今天我时运不济,还是落了江。

是这样的,有人忽然大喊抓小偷,闻到声响的我一听,赶紧扭头望去,却发现有一人朝我这处奔来。

丫鬟吓得赶紧拉住我往一旁躲,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贼人就是准备跳江逃走的,奈何我挡住了他的路,他当时还爆粗口来着:“去你娘的,给老子滚开。

就这样,我竟被他撞下了江。

我实在想不明白,旁边又不是没有宽敞的路,那贼人为何偏偏朝我这处走,我这运气,简直踩着狗屎了。

实不相瞒,在落江的最后一瞬,我也爆了句粗口:“去你大爷的。

江水如狼似虎地灌入我的口鼻,我无比难受,我被江水给拖着朝下沉去,意识也逐渐涣散。

但最后,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少年郎君,逆着光,朝我游来。

只为我而来。

就像神明一样。

那是我的兄长,苏则钰。

3.不远处走来的苏则钰看到我落水后,脸色骤然一变,急忙地朝我这处奔来,毫不犹豫地跳入江水中。

周围已然围上了许多人,苏则钰救起昏迷的我,脸色铁青,赶紧抱着我去往最近的医馆。

沈思宜被吓坏了,被脸色苍白的丫鬟给牵着赶往了医馆。

水沿着苏则钰紧绷的下颚滴落,他薄唇抿紧,一路上一言不发,但可见他眼里的慌乱与不安,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就像是曾经有个小女孩失足落水,可他却无能为力,最后只剩绝望与悔恨掩埋了他。

于是后来,原本性格开朗的他,变得不苟言笑,清冷凉薄。

许多年后,我才知道,原来舅舅与舅娘曾经有一女,但后来却溺水而亡。

自从经历这件事后,表兄对我倒不如之前的冷淡,但却也还是对我不怎么上心。

但我却感到很高兴,至少表兄也愿意看看我了,哪怕只是偶尔一眼。

在未及笄前,我和妹妹有不懂的功课都可以去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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