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我对她的爱,我总是愿意把责任推给整天在她耳边「叨叨」的我的丈母娘大人。

在她的带动下,连月嫂对我父母说话也是轻蔑的。

月嫂半夜起来给孩子冲奶,路过客厅时被我打地铺的父亲绊到了,她便抬脚踢了上去,第二天我父亲腰间一片乌青。

而我丈母娘竟然拿这件事开玩笑,对月嫂道:「老头儿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不敢惹丈母娘,我和月嫂吵了一架,我是故意吵给丈母娘和小玉看的,可是没用,她们依然没有任何收敛。

小玉月子还没完,我的父母便要回去了。

送他们到火车站,我们都哭了。

我父母心疼我在那个家里受委屈,而我却哭自己是个窝囊废。

爱情究竟是什么时候消失殆尽的,我不知道。

也许是在孩子每天的屎尿屁中,也许是在我们每天的争吵中,也许是在小玉一点一点的转变中。

我不敢说她是个好妻子,但她是好母亲,她希望我花更多点时间陪她,也陪孩子,可是我必须996,必须花更很多的时间在工作中,我才能勉强维持每个月两万的月薪。

一个月两万,也许我给家庭唯一的贡献,我别无选择。

生病以后,一切都变了。

我不能熬夜,哪怕晚于十一点睡觉心脏也会不舒服。

我被调了岗,收入也随之减少了一大半。

可是月供一分也不会少,孩子的支出也有增无减。

我们那点儿可怜的积蓄仅够维持半年的。

小玉让我想办法,可是我毫无办法。

我不知道除了写代码我还能干什么。

这个时候,岳父母又站了出来,他们说不介意和我们住一起,这样就可以把他们的房子租出去,靠房租来填补月供的空缺。

小玉感激动泣零,认为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救星。

自从岳父母搬来一起住,我只觉得我的头头每天都沉得更低。

当她在背后数落我,告诉小玉别人的老公都挣多少钱买了几套房时,我都只能假装听不见。

小玉从来不在我面前提,可是她对我的态度,却渐渐在转变。

我以为日子大概已经算沉在谷底了,可是我太天真。

我没想到的是,公司的裁员名单里会有我。

我不敢告诉小玉,只能假装自己每天依然早出晚归,其实是出门去找工作。

可是我年纪不小了,身体又不好,还想找高薪的工作,谈何容易?

有一天,我在面试后,看到了她的未接来电,等我电话回过去,我立刻明白,她电话打到了我的老公司,她全知道了。

我回到家,她正在岳母怀里哭泣,岳母也抱着她一起哭,母女俩人哭成一团,喊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我告诉她们,「我已经找工作了。

」「找到了吗?

」岳母问。

「还没有。

」「快两个月了都没找到。

快两个月了,你都不告诉我们?

你就不把我们当一家人。

」我无言以对。

「你说说,小玉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孩子还那么小。

」「小玉也有工资,就是这段时间她辛苦一些。

」「她的工资就那么点儿,够什么呢?

」「我已经在努力找工作了,那你们让我怎么办呢?

」小玉抬起一双泪眼,盯着我问:「你一个大男人,一家之主,你问我怎么办?

」那阵子,因为失业,我晚上休息不好,整天都觉得胸闷气短。

我不想和她吵架,我的心里,从来没有那么烦躁过。

我转身想走,却被她呵住:「你要干嘛?

」「出去走走。

」「你光知道逃避!

」「可是坐在这里,能有什么办法吗?

」「你在家,好歹大家商量商量。

」岳母说。

「你们商量好了通知我。

」我离开了那个家。

我在街上漫无目地的游荡,直到霓虹初上。

我看着这个美丽城市的夜景,又一次怀疑自己,当初选择留在这里,真的是正确吗?

也许,我该去小一点儿的城市,或者回到家里。

那一刻,我无比想念我的父母,想念我长大的小院子,想念我的家。

我站在天桥上给母亲打了电话,却没想到,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我竟流下了眼泪。

「怎么了?

」母亲警觉地问我。

我抹掉眼泪,笑道:「没什么,就是好久没给你们打电话了。

」「平安,你的声音不大对劲,说说,你到底怎么了?

」「妈,一直也没敢告诉你。

去年冬天,我生了场病——」「什么病?

」母亲的声音很紧张。

「嗨,没事儿,都好了。

就是有点儿心律不齐,你不用担心。

」「心脏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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