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病啊?

」「对。

」「那可不行,心脏上那可是大毛病。

」「没事儿,都治好了。

」「是不是天天加班累的?

我就过去那么两次,你没看看你,天天回来都是一两点,一大早又走了,那哪儿成啊?

要不我跟你爸再过去一趟,我们给你做阵子饭,天天那么吃食堂——」「妈,我想回去了。

」我妈在那话那头愣住了,过了好一阵子,她才道:「好,你回来。

」母子之间,有些话不必说,自然全都懂。

我自婚后只回去过两次,一次是过年,一次是十一。

这番回去,母亲似乎已经认定我的生活出现了大的变故,她总是小心翼翼,不直接问,也不怎么提小玉。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问我身体状况,给我做很多好吃的东西。

我回去的第三天,她带我去镇上见她相熟的老中医。

我们村离镇子中心不过七八里地,我和母亲沿着河边的路走,一路上碰见不少的乡亲。

他们见到我都很意外,也很热情客气。

可是看着他们黝黑的皮肤、粗糙的双手和简约而土气的打扮,我竟有一种天然的距离感。

我感到悲哀,是一种远行却忘了来时路的悲凉。

老中医说我身子太虚,要好好调养,好好补一补。

他问我回来待多久,他好掌握我的用药。

母亲扭头看着我,自打我回家,她还没有问过我这个问题,就像她和父亲在城里,我不忍心问他们什么时候走一样。

「您看药喝多久合适?

」我问他。

「起码得一个星期,完了我再看看你适应得怎么样。

」「成,那您先开一个星期。

」母亲的表情很复杂,有喜悦,也有担忧。

她扭头对老中医说,「那就先开一个星期的。

」回去还是那条路,我提着半袋子中药,走在靠公路的一侧。

过了很久,母亲终于问道:「跟小玉,好着吗?

」「唉,好不好的,就那回事。

」「孩子还那么小,你们可不能离。

」「我知道。

」我咽了口唾沫,终于提起勇气,「妈,我工作没了。

」「哎呀,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我还以为你和小玉闹矛盾了呢!

」她看起来竟然一脸轻松,她的放松也感染了我。

「嗯,等我养好了身体回去再找工作。

」在家里的几天我前所未有的轻松,每天早上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床,起来吃完母亲准备的饭便去后山上散步。

这么多年没回来,我竟不知道,原来乱七八糟长着灌木的山,如今已是连绵的青翠。

政府指导乡亲们种茶,丰收了便以指导价收回去。

我父母也有几亩地,父亲很珍爱他的茶树,每天都在地里劳作,天黑了都舍不得走。

我去给他帮忙,却屡屡被他赶跑,我快三十的人了,比他高了一头,他竟不舍得我干一点儿活。

没等我七天的中药喝完,小玉已经不干了,一个接一个电话地催促我,要我赶紧回去找工作。

我告诉她我想歇一歇,可是她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她告诉我上班有多辛苦,带孩子有多辛苦,哭着哭着,就骂了起,骂我不负责任,骂我是缩头乌龟。

我一直扛到七天的中药喝完才回去。

我走的那天,母亲送我到车站,在我转身的时候,她在我包里塞了一只信封。

我打开一看,竟然是厚厚的两沓钱。

母亲已经跑远,我只得带着钱上了车。

我在车上给她打了电话,她告诉我,那是她和父亲这两年种茶挣的钱。

他知道我没工作不容易,让我先拿着用。

一时间,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当我拿着一个月两万的工资时,我何曾给过他们钱,可如今,自己不行了,却得靠他们接济。

我把钱藏了起来,我不忍心用。

可我没想到,这笔钱竟成了我离婚的导火索。

我回到城里,用了几天时间把小玉和岳母哄好,带了几天孩子,我又出去找工作了。

可是市场根本没我想象的乐观,我要拿到以前的高工资,几乎是不可能了,我似乎必须得接受收入下降的事实,才能找到一份工作。

终于,我最后选定了一家稍微大型一些的企业,月薪大概一万出头,有单休,年底也有绩效。

可是工作的第一周,小玉从我的包里翻到了母亲给我的钱。

她认为我这些年一直存私房钱,在俩人最艰难的时候也不肯拿出来。

我们为此大吵大闹,岳母也在旁添油加醋,说要拿我身份证去银行查,看我有没有别的户头。

而小玉,竟然同意了。

这一次,她挑战了我的底线,原来这么多年,我的工资卡都交在她手里,竟没有换来她的信任。

于是我告诉她,「好,你去查,如果查到我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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