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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听说梁夙深夜进宫,她才后知后觉,不平静的苗头出现了。
另一边。
梁夙深夜入宫,乃是好友阳尚查出了背后的一条暗线,涉及前段时间栗城暴乱之事,线索直指显王。
但与此同时,阳尚也被人盯上了。
变法这一念头,从先皇与先皇后早逝时起,便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先皇功高业伟,攘外安内。
使得边境几个弱国不得不臣服于诏国的铁骑之下,长久地失去了威胁。
但贵族与皇族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贵族想要听话的皇帝,而先皇与闻扈均不在此列。
倒是显王闻嵇,先皇去了之后,他便站到了世俗贵族那一边,为两方相互掣肘,然而到了现在,他却完全站到了世俗贵族阵营。
民众被剥削,国库却日渐空虚,其中有谁作梗,不言而喻。
先刺杀闻扈,诱发暴乱,现在又拿神像与准皇后说事儿。
只差造反了。
实行变法,像是箭在弦上,已成了必发之势。
「陛下——」梁夙联系起连日来的几件事,正要劝闻扈准许自己的变法提议。
闻扈抬手止住了他,「朕过几日给你答复。
」梁夙意外于他这次没有不等他说完就烦躁地威胁要将他送进大牢砍他头。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以身殉法的准备,从他们面前的高楼上跳下去,搏一个机会。
于是最后,他也没有再强逼。
宁芫披着外裘找过来时,闻扈正站在栏杆边上吹冷风,身影无比还要寂寥。
远处还是一样的檐角勾连、重岩叠嶂。
宫墙围住一切,看似安全,其实暗潮汹涌。
宁芫突觉嗓子一阵发干,半晌,她终于叫出声:「闻扈。
」他是历史上的少年暴君,行事肆意、全凭心意,最后死于暴乱,饱受后世口诛笔伐。
死时刚满十八。
「宁姐姐?
」听到身后的声音,闻扈缓缓转身,看到是她后,条件反射地弯了弯唇。
他似乎不想再让她被自己吓到。
宁芫笑着「嗯」了一声,将怀里抱着的那条绣着白虎的大裘抖开,给他披上。
闻扈任由她动作,等到她小心地将系带系好,他才握着她的手,放进怀里。
顺带将她拉到了栏杆边上。
「宁姐姐,」闻扈的声音在寂冷的夜里,听着有些飘忽,「你当真喜欢朕吗?
」要不是场合以及闻扈的表情不太对,宁芫真想一巴掌糊到他脸上。
她都允许他今晚抱着她睡了,她还能不喜欢他吗?
真就还没吃干抹净就提裤子走人呗。
宁芫转身搂住他劲瘦的腰身,闷闷道:「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闻扈眼眸中的低沉情绪颤了颤,他回抱住她,「宁姐姐,其实很早之前周太卜就为朕卜过卦,他说,朕活不过弱冠。
」「你别听他胡说!
」宁芫急声道。
哪怕她也知道历史上确实是这样。
「周太卜的卦一贯很灵,」闻扈轻轻笑了一声,怅然望向远处继续道:「之前朕懒得管太多,只要诏国不灭,朕便也不算太失职。
」「变法一事,牵扯太多。
」「我不喜欢麻烦,可我,也不想宁姐姐跟我一起死。
」22宁芫觉得闻扈有些奇怪。
她知道他阴晴不定,但他的情绪变化实在是太没有章法了,有些时候高涨得恨不得杀几个人助兴,有些时候又像昨晚一样消沉。
他就那么站在栏杆边上,好像一不留神,就要跳下去一样。
还极没有安全感地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闻扈虽然是个小变态,但,他不会轻易那么问她的。
他更喜欢掌控一切,诱使宁芫先说出口。
宁芫正想着要不要装病请宋太医进宫一趟,问问清楚闻扈是不是有病。
便感觉到秋千一沉,载着她微微晃动起来。
「在想什么?
」她在想的那个人,慢悠悠推着秋千问她。
「闻扈?
」她抓着绳子回头,「你怎么回来了?
」现在还远不到以往下朝的时间。
昨晚相当于只睡了半个晚上,宁芫早上困得连闻扈什么时候起来去上朝的都不知道。
还是有宫人提起,她才知道他天不亮就醒了,还特意嘱咐他们要他们不要吵醒她。
闻扈满不在乎道:「没意思。
」早朝的时候,太史寮那群老匹夫,竟然说婚服一时赶制不出来,要将封后典礼延后。
他们打的什么算盘,闻扈哪儿能看不出。
但也不能真的耽搁了。
于是他索性叫人换了批绣娘,一个月之内所有的东西赶制不出来通通下狱。
宁芫伸脚点在地上,让秋千暂时停住。
「闻扈,」她将自己的手盖到他的手背上,然后缓缓收紧力道抓紧,「我……身体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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