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就是在秋收之前,由皇帝带头在大典向上天祈福,为黎民百姓祈求来秋收时的好运。
民以食为天。
「祈粮节」可以说是比过年更重要的节日。
可也就是「祈粮大典」这样重要的场合上,太祝捧着祝文跪在神座右方刚念完,太乐那边出了岔子不说,神像也莫名其妙倒塌。
闻扈虽然被人护着毫发无伤,但这毕竟不是小事。
当即众人便鬼哭狼嚎起来,有说是上天降下惩罚的,有说这是不幸之兆的,还有人把这事儿跟闻扈非要迎娶皇后扯上关系。
好好待在皇宫里的宁芫,就这样再次被牵连了进来。
虽然闻扈及时封了口,但这样的传言还是或多或少传了开来。
很明显,背后是有推手的。
闻扈只能先下令让彻查此事。
但「祈粮大典」上的意外,还是不可避免地对民心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宁芫并不知道这一切。
因为今天是「祈粮」节,民间有放「祈福灯」的习俗。
她在宫人的帮助下做了两只「兔子灯」。
闻扈回宫时,她正踩着梯子往上挂。
下面是担心她一个不慎伤到的宫人们,大家都围在下面,一步不敢走远。
宁芫挂完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闻扈。
「闻扈!
」她一只手抓着梯子,一只手跟他挥了挥。
兔子灯里映出来的光,照得她神采动人。
但闻扈却不可避免地为她揪了揪心,生怕她摔下来。
于是他快走几步上前,宫人们适时让出一条道来。
闻扈站在梯子下,梯子并不太高,宁芫干脆直接跳了下来,被他牢牢接进怀里。
「我做了灯。
」宁芫扬着眉眼,跟他指了指上面。
闻扈收紧手,顺着她的示意看过去,灯做得很漂亮。
「宁姐姐真厉害,」他不走心地夸赞,颠了颠怀里的她,「不过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然后抱着宁芫要进去。
宁芫虽然不满意他的反应,但也没有再纠缠。
一进到内室,她便被按倒在了床上。
闻扈熟门熟路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找出药膏给她涂抹掌心。
涂抹到最后,宁芫用手腕扒住他的脖子,「你不开心。
」「发生什么了?
」19宁芫从小就被家里人疼宠着长大,以前还小的时候,她每次不高兴,家里人都会变着法儿地哄她。
现在轮到闻扈。
宁芫想了半天,用手背摸了摸他的头,「宁姐姐给你做糖吃。
」活像在哄小孩子。
闻扈本来应该觉得气恼,可看宁芫全心全意哄他的样子,却又败下阵来。
「宁姐姐今日除了做灯笼,还做了些什么?
」闻扈俯身靠近她。
虽然有安排宫人盯着宁芫的一言一行,但他还是想听她跟自己分享。
那种感觉像回到了从前,她在古玉的另一边,事无巨细地跟自己分享,把他当成唯一的倾诉对象。
宁芫手上还敷着药膏,所以动作有些笨拙地往旁边挪了挪,又示意闻扈坐下来。
闻扈照做。
却在坐下来的时候被宁芫推了把,让他把手往她的枕头下面伸。
宁芫神神秘秘地,闻扈半推半就将手伸进去,摸到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里面装的东西有些化了,有些黏糊糊的。
是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着几块儿黏在一起不成形状的……糖?
……看着那一坨「糖」,宁芫无言一瞬,她真傻,真的,她单知道做好的糖会融化,却不知道把糖放枕头底下,它会融化得这么快。
「宁姐姐,」闻扈拿起小盒子放到鼻端嗅了嗅,甜腻的香味,像是,「桂花糖……你亲手做的吗?
」兔子灯和桂花糖,宁芫其实已经计划了很久。
闻扈在很小的时候,就目睹了父母的离世,闻嵇虽然是他名义上的皇叔,但却也不会带给他寻常人家的亲情温暖。
因为闻扈性情诡异,宫内更是没人敢冒犯亲近他。
这也就是他一个少年暴君,竟然那么轻易就跟宁芫隔着古玉相许的原因。
宁芫正想说自己的手艺才不可能这么差,就见他扭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尝过之后,又扭了一小块递到她的唇边。
「宁姐姐,」他直视她,眸子亮晶晶的,「我很欢喜。
」宁芫出现之前,他仿佛身处无人的荒野,喜怒哀乐只好全无章法地发泄出来,直至荒野的草烧得殆尽;宁芫出现之后,他本来要让人收了这只寄居在古玉之中的鬼魂,却又在她日复一日地关怀和相伴下,鬼使神差地就那么接受了她的存在,他的喜怒哀乐开始被一根看不到的线牵着,线的另一头,是她。
如果他是一柄怪脾气的剑,那她便是唯一收敛他剑气的剑鞘。
「祈粮大典」上发生的意外,闻扈并未告诉宁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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