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去刺杀闻嵇。
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宁芫想过这叔侄俩不对付,但没有想到他们俩竟然不对付到,能做出这种明着派人刺杀的地步。
而且看样子,大家并不感到意外。
她对此叹为观止。
「嘶。
」她正想着,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一拽。
原来就被刀割了的手掌心,抽抽地疼。
「叫宋太医过来,」闻扈面无表情吩咐,「瑞全,热水。
」瑞全就是闻扈身边最信任的近侍太监。
宁芫被闻扈拉扯着,越过地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子。
那女子以头抢地,哭喊着求闻扈饶她一命,她都是被显王指使的,显王要她这么说这么做,但具体是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闻扈却在闻嵇想要动手时,就醍醐灌顶。
其实他本来还对宁芫是否受闻嵇的人指使故意接近自己有所怀疑,今日一见,便打消了这份怀疑。
「把人带下去。
」闻扈连半个眼神都不曾给她。
剩余的要怎么处理,不消他多说。
他是皇帝,多得是人看着他的态度,替他想怎么处理。
等室内就剩下闻扈跟宁芫两个人。
「闻——」宁芫话刚起了个头儿,闻扈便猛地转身。
微眯着一双狐狸眼凑近,「你叫朕?
」宁芫今天来,本来也就没想继续瞒着。
对上闻扈凉飕飕的眼神,她吞咽了一口唾沫,「……闻扈。
」闻扈「嗯」了一声,眼神缓和了一些,但似笑非笑,比刚才更让宁芫觉得危险。
「闻扈……」宁芫这回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
恰好瑞全送热水进来,匆匆将热水和干净的帕子放下便跑了出去。
没敢抬头多看一眼。
「其实,」宁芫斟酌着,手腕却被拽着整个人不由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扑进闻扈怀里,「我,我是宁芫。
」她索性将头埋进他怀里,她的声音从闻扈怀里闷闷地传来。
闻扈没说话。
他圈着宁芫的后腰,将毛巾用热水浸湿,然后不言不发地把帕子拧得半干。
宁芫学过舞蹈,从小身子骨就软。
闻扈圈着她的腰向后时,她也不受控制地朝后倒。
闻扈身上的味道干净好闻,像晨起叶尖凝住的露珠的味道。
她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
吸完一口气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多么痴汉的事情。
于是又慌又忙,想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但手腕又一次被人牢牢握住。
是她受伤的那只手。
热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的掌间,又疼又痒。
闻扈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照理说,他这么想见自己,现在自己承认了身份,他应该很热情才是。
宁芫咬着下唇,盯着他看了好久。
直到他第三次浸湿帕子又拧干。
「是吗?
」他边擦边出声,「你怎么证明?
」他低低说着,若不是场景不对,宁芫甚至觉得他在跟自己拉家常。
尽管宁芫有备而来,但还是莫名心虚。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开机,打开跟他的聊天框,定定看着他垂下的眼睫,按住按键开口,「闻扈。
」闻扈放至胸口处的古玉一热,里面传来宁芫的声音,跟她刚刚说的话一般无二。
「……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自己的一时胆怯,让他猜忌,让他患得患失。
跟闻扈「网恋」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应该只考虑自己一个人。
宁芫明明来之前还信誓旦旦,要闻扈因为认错人给自己道歉。
闻扈为她擦拭掌心的动作一顿,他抬眼看她。
眼尾都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宁芫忙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然后手忙脚乱地探手去摸他的脸,「你别哭。
」闻扈看着她的眼神,本来还有些发沉,听她这么一说,脸瞬间一僵。
他咬牙,「朕没哭。
」他天生就这样,情绪一激动,眼尾就泛红。
17宁芫觉得闻扈就是在逞强。
男孩子爱哭怎么了。
她又不是不会哄他。
或许是宁芫脸上跃跃欲试安抚他的表情太过明显。
闻扈又咬牙说了一遍:「朕没想哭。
」他又不是什么爱哭的小屁孩。
宁芫顺着他,「是是是。
」闻扈脸上闪过一丝气恼,宁芫见好就收。
她拽了拽他的衣袖,「还生气吗?
」以前宁芫气完,他也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那时能怎么办,隔着古玉他能把她怎么样?
现在不同了,宁芫现在是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自从宁芫说了不准他主动找他,那块古玉便被他放到了胸口,没有再一直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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