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他「笑面虎」的印象,还十分深刻。
现在听他这么说,她才了然。
原来人是闻嵇送进宫的,可他送一个漏洞百出的女子过来,究竟有何用意。
宁芫就猜不出了。
见人进来,闻扈微微直起了身子,但并未接话。
倒是闻扈身边近侍太监出声,「是,这女子无法自证。
」「无法自证?
」闻嵇故作困惑,随后转向跪地的那名女子,「你试过了吗?
」那女子绷紧身子抬头,「王爷……」「既然没有试过,那不妨先试上一试。
」闻嵇像是没有看懂女子的惧意,直接温声开口。
宁芫莫名心上一凉。
闻扈则早就习惯了自己的皇叔下令杀人都会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现下听他这么说,也不阻拦。
不多时,有宫人递来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
那女子又看了闻嵇几眼,才咬着唇接过匕首划破掌心。
血滴到她所带来的那枚古玉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女子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事情的结果众人早已有所预料,但闻嵇却突然发难,将话头引到了宁芫身上,「既然要验证,这位姑娘不妨也一起?
」15闻嵇偏过头,视线放在宁芫身上,唇角带着温润的笑意。
可惜那笑意看得人心惊。
宁芫半晌才品出点味儿来。
地上跪着的女子不过是饵,实则诱的是宁芫,抑或是闻扈。
他想要宁芫如那女子一样,割掌验证。
「王爷,」宁芫朝他抱歉一笑,「我可没说自己就是宁芫,又何须验证?
」闻嵇讶异似的扬眉。
他朝闻扈递了个眼神,意思是:你就任一个身份不明之人留在宫内?
闻扈对上他的眼神一哂,「皇叔想如何?
」他今日叫宁芫来,是有试探她的意思,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以割掌流血的方式逼她承认。
「扈儿,皇叔不过是为你的安全着想,想替你试一试身边人是否可信,」悠哉悠哉说完,闻嵇才又俯身朝地上的那女子伸出手掌,「不过验证一下,并不会危及她的生命。
」那女子颤颤巍巍将沾血的古玉胡乱擦了几下,放至他的掌心。
闻嵇皱眉,掏出自己的手帕,仔细地将古玉擦拭了一遍。
表情难看得如同自己的心爱之物被玷污了一般。
那女子只煞白着脸,也不敢随意开口。
室内的血腥味散了开来。
宁芫下意识地动了动步子,离闻嵇远了一些。
闻扈开口,「若是朕不答应呢?
」见闻嵇擦了一半抬头,他继续道:「给古玉浇血来验证身份,皇叔,你不觉得荒谬吗?
」闻嵇嗤笑一声,「再荒谬的事情,只要发生了,就不荒谬。
」闻扈宫里有他的人,所以他知道闻扈平日怎么同宁芫联系。
对此并不觉荒谬。
「皇叔怎知一定会发生?
」闻扈寸步不让,声音有些发冷,「元姑娘的身份是否存疑,自有朕亲自验证,便不劳烦皇叔了。
」「元姑娘,你可以退下了。
」闻扈说完,便有宫人上前来为宁芫引路。
宁芫站在原地没动,她今天是来跟他承认自己的身份的。
至于承认之后,他会怎么对她,并不在如今的她考虑范围之内。
可看闻嵇和闻扈之间的情形——「送元姑娘——闻嵇!
」闻扈吩咐到一半,闻嵇便宽袖一翻,隔着衣袖抓住了宁芫的胳膊。
宁芫只觉得自己的掌心一痛,接着伤口便更加火辣辣起来。
掌心的血一涌而出,递到了闻嵇手心的那枚古玉上。
闻扈离得太远,中间又隔着一张桌子。
因此并未来得及拦住闻嵇突然的行为。
他夺步上前,挡在宁芫前面,捏住闻嵇的手腕对其怒目而视,脸色异常难看。
而看到古玉没有任何反应的闻嵇,脸色更加难看,他抿着唇将沾了血的古玉攥得死紧,看着宁芫的表情,活像宁芫杀了他全家。
宁芫躲在闻扈身后,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腰带,以汲取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但另一只胳膊还在不断挣扎着。
闻扈捏着闻嵇手腕的力气不算小,闻嵇反应过来之后就松了手。
宁芫的手终于被解救出来,她吃痛地呼了几口气:她现在懂了,闻嵇是专门进宫割她手来的!
「皇叔,」闻扈沉着眼对上闻嵇,「你现在验证过了。
」16室内的火药味儿十足。
闻扈扭着闻嵇的手腕就要反手刺过去,被闻嵇后退几步闪开。
剑拔弩张。
最后闻嵇看了眼闻扈,和被他护在身后的宁芫,嘴角奇怪地扬起。
说了句「是本王冒犯了」,便转身出去了。
他甚至没有再管地上那个被他送进来的「假宁芫」。
闻扈并未顾忌他的身份,转脸就光明正大吩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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