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裕解释,「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本王自然知道这是何毒。

虽无解,但是进入本王体内的毒素很轻,半个月的时间足可以代谢干净。

不进宫,不离开裕王府,是因为不想引起太子的怀疑。

咳嗽分很多种,风寒感冒也是其中之一可以导致久咳不愈。

但这样的情况下,李时裕一旦进入宫中,不意味着李时元不会发现,加上李时元这人的警惕,一旦不小心暴露分毫,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穆澜微眯起眼,听着李时裕的话,但最终并没怀疑。

李时裕在这件事上,没有欺骗自己的意思。

既然知道李时裕并没太大的意外,穆澜也自然不会在这里多停留,她敛下了所有的情绪,淡淡开口:「既然四殿下并没大碍,我就不多叨扰了,先行告辞。

说完,穆澜还真的转身就走,一点眷恋都没有。

李时裕安静了下,最终是被穆澜这样的态度给彻底弄的哭笑不得的。

他见过现实的人,但是像穆澜这么现实的人,李时裕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能转身走的毫不留情。

这意味着什么。

穆澜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自己的位置不是吗?

或者说,在一切利益面前,穆澜从来都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站住。

」李时裕的声音低沉的传来,「裕王府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穆澜头都没回:「穆王府不也是殿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李时裕气笑了,跟着又咳了几声。

穆澜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在眼角余光的地方,看见李时裕用手捂着唇,再拿开的瞬间,隐隐见到了血丝,不明显,却足够让人看的清楚。

随着这样咳嗽的动作,李时裕的眉头拧了起来。

但穆澜也只是一怔,回过神后,转身就要离开。

这下,李时裕的动作更快,几乎是瞬移到了穆澜的面前,大手牢牢的扣住了穆澜的手,力道仍然不轻。

穆澜拧眉:「殿下,您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试试看。

」李时裕淡淡开口。

穆澜没动,李时裕也没动,在两人的僵持下,穆澜最终先动了手,用了力的从李时裕的禁锢里挣脱了出来。

完全没任何的手下留情。

穆澜开始后悔自己今天多事到的裕王府。

李时裕就算要死,也不是在这个节点上,她想什么,还冒着这样的风险来,越想穆澜越觉得傻,自然也不可能手下留情。

果不其然,穆澜这样的动作,让李时裕闷哼一声。

本已经要离开的人,在听见李时裕的声音时,忽然转身,这下才注意到,李时裕的衣物已经渗了血。

穆澜立刻走了回来:「李时裕,你的伤口根本就没好过。

那些伤口上还有毒。

不然的话,不可能把李时裕逼到这样的地步。

穆澜在心里低咒了一声。

而李时裕已经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靠在了墙壁上,穆澜快速走到了李时裕的面前,顾不及男女有别,撕开了李时裕的衣服。

然后穆澜惊愕了。

在衣服的包裹下,她从来都没发现李时裕的后背有这么明显的伤口,而之前胸口留下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仍然清晰可见。

而这人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

都是在和李时元的人,兵戎相见的时候留下的,这些伤口,也都进了毒,两种毒素混合,就不是七日断魂散那么简单了。

「你为什么不说。

」穆澜冷声问着。

李时裕仍然站着:「把本王的衣服穿上。

「闭嘴。

」穆澜训斥了声,「到软塌上躺着。

话音落下,穆澜不客气的把这人带到了软塌边,李时裕的身体裸露在穆澜的面前。

这人消瘦了几分。

但是仍然肌理分明,随着呼吸,肩胛下上下起伏,上面的伤口早就处理稳妥,自然不需要穆澜动手。

穆澜要处理的是李时裕身上的残毒。

那些从细密的血管里逐渐渗透的。

她从腰间取出针包,利落的在李时裕的身上一针针的扎着,手法娴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更没一丝的犹豫。

全神贯注,不曾遗漏任何一处。

一直到所有的针扎下,穆澜额间细密的汗珠也跟着滑落了下来,但她却浑然不觉。

被银针扎过的地方,渐渐开始渗出了乌黑的液体,不多,但是也很快速度的浸染了整片后背。

李时裕的咳嗽变得剧烈了起来,好似压抑在胸口很久的污血,直接喷了出来。

溅在了穆澜的黑色夜行衣上。

污血瞬间和黑色的布料融为一体,倒是看不出什么。

地面不免沾染到一些。

「别动。

」穆澜警告的看着李时裕。

李时裕还真没动。

但是这人的眼神缱绻温柔的落在穆澜的身上,和他们正锋相对的时候不一样,现在的李时裕多了几分的慵懒,明明深陷狼狈,但却让人感觉不到这人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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