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数,之所以带我进宫,也不过是想让皇上再做一次这个恶人而已。

我无奈地接过他的眼神:“皇上若是想留下周大人,又何须如此费尽周折。

整个事情和以前有了很本质的区别。

我早就和周与行商量好,铲除苏家势力后,就辞官到江南去。

可皇上还是想让他留在身边辅佐朝政,依我看来,他的心也还在朝堂。

如今出了方亦瑜的事情,天子的意思是,只要周与行不辞官,就将一切清零,让方亦瑜离开京城。

这简直就是给我下的一个套吧……但好歹剧情还在往正确的方向走,这是本大女主文,女主最后远离喧闹纷扰,或许就已经足够了吧。

至于周与行,由他去吧,我管不了了。

末了,周与行又作了个揖:“除了此事,微臣还有一个请求。

皇上眉毛一挑:“准了。

“可微臣还没说是什么……”

皇上微微一笑:“不就是还给余氏一个名分,有什么难的。

周与行抿抿唇,低头掩饰住了白眼:“……皇上明察。

皇上显然知道他想求什么,这是故意抢在他前面驳了回去。

回家路上,我问了周与行究竟想求什么。

他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作为父亲的深沉:“我老是瞧着宋而安那小子缠住温儿不放,其实是想请旨做他的老师,借机亲自先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岳父不是好惹的。

我直接一手揪住他的耳朵:“七皇子哪里不好了?

周与行捂着耳朵,立刻察言观色转变风向:“好,上等的好,天之骄子!”

……敢打我女婿,同归于尽吧。

这次能够顺利拔除我朝一大腐朽,段衡也功不可没。

朝廷原想招他入朝,奈何出了方亦瑜这档子事,而两人都已下定决心双双归隐,致使我朝痛失一员大将。

不过,女主最终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

送他们二人出城的时候,我特地捎了两包火锅底料,把方亦瑜感动得一塌糊涂。

花了一点小小的功夫,大幅提升了女主的好感度,还收获了长线联系方式,这波不亏。

然而,我并没有高兴得太久。

京中又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传闻圣上宠臣周与行在正妻暴毙后立即就将前妻迎了进门,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人人都说我们一个负心汉,一个狐狸精,简直是绝配。

外人不懂,我也没有多在意。

直到有一天,我在街上买东西时,被无缘无故地扔了一把烂菜叶,转身看见一个小孩,当众指着我骂了声“狐狸精”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小孩的母亲将他带走,只觉得裙摆上菜叶的汁水异常惹眼。

就是那个瞬间,我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小如孩童,都已经接受了这些流言蜚语,表达厌恶的方式甚至比成年人更为直接。

回到家时,周与行十分眼尖地发现我的裙子弄脏了,问我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只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沾上的。

大概是察觉到我情绪低落,他没有继续追问,转去厨房让人做了一桌我爱吃的菜。

可我还是不太开心。

席间,我们家的门突然被叩响,管家来报,有位大臣带着自己的小孙子上门,自称要来找我赔罪。

饭也没吃上,白天那个朝我扔烂菜叶的小孩已经被自己的爷爷拎着进门,脸上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

来的这位大臣我眼熟,上次周与行因为大臣们瞧不上我发火,就是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我当时劝了一句,他临走时还朝我行礼致谢。

怎么他的孙子……也一脉相承地不待见我呢。

周与行打量着这爷孙二人,又看了看我裙子上的污渍,瞬间就明白了。

老爷子端端正正地向周与行作了个揖,然后对他的孙子怒喝一声:“跪下!”

小孩腿一软,立刻就跪倒在地。

我忙伸手去扶,却被老爷子拦住:“夫人莫要心软,这小崽子在私塾里听了些风言风语,竟敢当街对夫人不敬,这是他该受的罚!”

他的最后一句特地咬重了些,吓得小孩不住地磕头,边磕还边给我道歉。

我哭笑不得,还是伸手将磕破了脑袋的孩子拉了起来:“有什么话,站起来才好说。

周与行冷着脸看着他,这孩子一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立刻又畏畏缩缩地低下了头。

“这么凶干嘛!”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转又向那位大臣道:“小儿无辜,真正有罪的是那些传谣的人。

周大人他如今位高,有心人妒忌要使什么手段,我们其实也很难拦得住。

我倒是不打紧,希望大人回去也好好教导小孙子,凡事要三思,切莫听信片面之言。

小朋友呆呆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简单地结束了。

老爷子也愣了一愣:“夫人不气?

……”

我看了一眼周与行,给出一个笑来:“说不气,那是不可能的。

但你们都上门赔罪了,我要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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