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做点宵夜。
我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得从房事里找安全感,好像只有那样,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我的存在。
月色上了梢头,我把宵夜端回房间时,他已经睡着了。
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还硬要整活,该他累得不省人事。
我暗自好笑,放下了宵夜,也坐在床边撑着下巴看他。
原来看着一个熟睡的人,是这种感觉。
心里会痒痒的,忍不住从发梢开始一点一点地观察,手也会按捺不住,轻轻触上温热的皮肤,而后沿着轮廓滑下,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喉结,精致的五官拼凑成他这张令多少人一见倾心的脸蛋,真是让人羡慕。
我还在专心致志地胡思乱想,滑过他喉结的手蓦地被握住,那双装了星河的眸子睁开看我,薄唇扯出一个笑来,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还想要吗?
”
“你歇着吧。
”
我没好气地推推他,“我让厨子做了点东西,你有没有胃口?
”
周与行点点头,起床穿衣,却始终握着我的手不肯放开。
我笑他:“你是打算把我也穿进去是不是?
”
他佯装生气瞪了我一眼:“要是可以,我恨不得把你揉进身体里时刻带着。
”
家里的夫君占有欲太强,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看着他风卷残云般扫完了桌上的食物,心里也安稳了点:“现在情况怎么样?
”
周与行默了默,只吐出两个字:“在审。
”
苏立生等人自然是不必担心,铁证如山,他们不能不认。
我担心的是方亦瑜,她杀了皇上身边的人,而这个人又没有出现在这场交易中,光凭她的一面之词,想来是没有办法令人信服的。
我试探性地问他:“那方姑娘…?
”
周与行叹了口气:“我说的就是她。
”
段衡在四处奔走,希望能找到当天的一些目击证人,证明方亦瑜是受到了威胁,出于自卫才反杀了张公公的。
我也想起手上有几样证据。
一是方亦瑜收到的便笺,上面的字迹可以用以比对,看看到底是谁把她约了出去;二是她手上的那把匕首,如果能对上便笺被戳破的洞,那就更能说明凶器也不是她的,她是自卫,并不是蓄意谋杀。
周与行拿到证据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解:“阿意,我想问很久了,你为何要三番四次地帮她?
”
个中原因,其实我也说不上来。
大概是因为愧疚。
以她自己的力量,自然能够化险为夷。
但在原文里,周与行的存在则可以让她少吃很多苦头。
而如今我抢走了他,让她失去了庇护,反比原来更苦了。
我再不帮帮她,内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面对周与行这个问题,我只能给他一个模糊的回答:“因为她是个可怜人,而我原本也会是。
”
他想了想,反问我:“你的意思是,你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
我笑笑贴近他两步:“也不能这样说,因为那是个人,他是自由的,他从来不属于谁。
包括现在,他其实也不属于我。
”
周与行一副明了的表情,伸手揽过我的腰与他贴紧,低头啄了啄我的唇,带着些许诱惑的意味道:“不,他属于你,心甘情愿地属于你。
”
他的柔情蜜意总是坚持不过三秒,因为腹下有什么东西顶到我了……我脸都涨红了,愤愤锤了他一拳:“现在是白天!”
面色也有些泛红的男人将我横抱起来,勾唇一笑:“无碍。
”
真怕他哪天纵欲过度……傍晚时分,周与行带着我进了宫。
他倒是精神头很足,但我近来实在是被他弄得严重缺觉,一脸疲惫。
皇后见了我,也不由得关心问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幽怨地看了周与行一眼,她就什么都明白了,捂着嘴笑道:“难怪一直不肯把郡主接回去。
”
讲道理,宫里毕竟有带小孩的专业人士,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接回去自己吃苦……殿里其余人都被屏退,只有我们四人在。
周与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给了皇上,包括方亦瑜反杀方知有的所有内情。
我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其实在这个社会里,铁证如山也比不过天子生杀予夺的一个念头。
皇后听了方亦瑜的遭遇,也不免有些唏嘘:“如此长大成人,还能有此心境,实属不易。
”
“可她手上毕竟有两条人命。
”
皇上语气却有些冷漠,“一个是礼部侍郎,一个是御侧宦官,不论杀了她哪一个,都是在挑衅天家威严。
”
周与行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皇后拍了一下皇上的肩,笑了出来:“你一说这种话,接下来就是要坑人了。
”
“哪里算是。
”
有皇后开口,皇上语气稍稍有所缓和,“不知周爱卿愿不愿意与朕做个交易?
”
周与行又看了我一眼,倒像是在征求意见。
他心里对这个所谓的交易早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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