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这个面子,岂不是显得周大人也很小气?
”
周与行摸摸我的头,叹道:“还是我夫人大度。
”
我正想开口接下他的话自夸一下缓和气氛,只见那个小孩主动又跪下磕了个头:“夫人,对不起。
”
这城里不知有多少个人骂过我狐狸精,最后却仅他一人向我认认真真地道过歉。
我笑开来:“起来吧,原谅你。
”
爷孙俩又反复道了几次歉,在我不知道第多少次说原谅、没事之后,才勉强安心离开。
周与行看着我,神色始终复杂。
吹了蜡烛,今晚他似乎格外照顾我的情绪,动作轻柔,不疾不徐,让我在这个间隙都有时间想点别的。
想得太多,我忍不住要问他:“你说,他们来向我道歉,到底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因为害怕你的权势?
”
周与行惩罚我的不专心,故意深入了一点:“我倒是希望他们害怕我,怕得不敢传这种谣言。
”
我轻轻地哼了一声。
那就是在他看来,这爷孙俩也是真心道歉的。
这座城里认可我的人多了两个,心情好像忽然又好了些许。
皇后给我送了一份礼物。
她之前偷偷摸摸写皇上那些丢人的事,出了本畅销书,书名叫阿黄糗事,这会卖到了第一万本,很是有心地在扉页签了个名,把这本书送给我做个纪念。
阿黄糗事,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一条狗…另外,出乎我意料的是,皇后还出了一本未完结的新书,就叫做《不行》。
虽然改名换姓,身份设定也修改了不少,但不难看出,这写的是我和周与行的故事。
书里的男主爱上了自己盲选的妻子,但又为了社稷忍痛告发岳父,抄了女主全家,女主伪装堕胎离开,男主日日思念,开启了追妻火葬场……这是在皇后看见听到的,关于我和他的故事。
这个书名起得有趣,我和周与行一切的纠缠,好像就始于这两个字。
有次去余家火锅店,我看见阿欢手里拿着一本,正看得津津入味。
见我来了,她晃晃那本书,看得意犹未尽:“小姐,你知道吗,你被写成书啦!”
我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忍不住笑她:“你还记得周与行不行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吗?
”
阿欢十分肯定地摇摇头:“那必然不是我,姑爷这么行,全周府都知道。
”
我看着她真诚清澈的双眼,悟了一个道理。
记性不好,有时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好像也正是因为皇后的这本新书卖开了市场,京城里越来越多人将这个故事和周与行对上了号,大家突然觉得,好像现在这个周夫人,也没那么像个狐狸精。
这座城里认可我的人,忽然多了好多好多。
我特地进宫去感谢皇后,捎了两包火锅底料,和一桌子打火锅用的菜。
热气蒸腾而上,皇后被辣得香汗淋漓,却始终坚持糊弄我:“为什么写这本书?
因为皇上最近行为收敛了好多,我都没素材可以写了。
周夫人,你很介意吗?
不过你介意也没有用,我还是要继续写的,催更的人太多了……”
我好心地给她递了杯茶:“倒不是介意,但娘娘这样说,我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
皇后将整杯茶一饮而尽,叹了口气:“周大人不让我告诉你的。
”
“因为他硬要加床戏吗?
”
我抹了把汗,“他是不是向你描述得过于细致了……”
皇后嘴唇都被辣肿了,但笑得十分开心。
看来是我猜错了。
那些床戏,是她艺术加工的成果。
吃饱喝足后,皇后换了身衣服,又洗了把脸,把辣意都压了下去,才勉强向我透露:“前段时间我写阿黄糗事的事情被周大人发现了,他以此要挟我,让我再写一本,他好留作纪念。
”
我默了默,竟是这层原因吗。
“当然不止这个原因。
”
她看着我笑了笑,“主要还是得知你受委屈了,他看不过去,只能出此下策。
”
我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他是有谋划过让我合情合理地恢复周夫人这个身份的。
只是我当时一心想要救下方亦瑜,反倒坑了自己一把。
皇后说:“周夫人,周大人待你,其实比书里写的还要好一些。
”
我鼻子一酸。
其实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我忽然很想见到周与行。
我站起向皇后行礼告辞,她笑眯眯地让我转身,一回身,我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轻快的男声响起,却带着些埋怨的意思:“说好的替微臣保密呢?
”
皇后笑道:“周夫人聪明,你自己也清楚瞒不住的。
”
下一句是对我说的,“周夫人,你若是得了空,就多进宫来陪我聊聊你们的事情,我好积累素材啊。
”
周与行低低同我咬耳朵:“别听她的。
”
我抬头去看他的脸,忍不住在他侧脸亲了一口,揶揄一句:“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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