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裙摆推开了门,一阵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血腥味,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有人死了。

影卫显然也闻到了,把我刚才说的话都抛之脑后,先我一步跨了进去。

我叹了口气,心里明白已经无法阻拦,只好跟在他后面。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女人的哭声也越来越清晰。

直到我们走进了一个小房间,我看见了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的一幕。

门口被一个僵直的物件挡住,影卫用脚试探着踢一踢,那个物件转了个面,一张男人煞白震惊的脸映入眼中,他的瞳孔放大,七窍流血,身上还有不少个用匕首刺穿的洞,上面已经附着着一些白色的小虫子,在创口附近蠕动着。

暗红色的血流了一地,有些甚至已经干涸,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个场景实在是太过震撼和恶心,我连男人的脸都没有看清,就忍不住冲出去吐了。

再回来时,尸体已经被移到了一旁,那股恶心的气味也被香料的味道掩盖了些许。

方亦瑜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身体靠在柜子边,手上还握着一把匕首,脸上身上全是血污,见了我们,立刻举高匕首警惕起来。

另一边,则是被打晕了的影卫。

“是我,余意。

我强忍着再去吐的冲动向方亦瑜亮明身份,脱下身上的披风,慢慢地靠近她,“别怕,我来带你回家。

方亦瑜像是清醒了些,缓缓放下匕首,那张好看的脸布满了血迹和泪痕:“余意……”

我赶紧过去取走匕首,以免她再次伤人,而后把披风围在她身上盖好:“是我,是我,没事了,结束了。

她带着哭腔:“他说要把我杀了方知有的事情公之于众……”

我默了默,先是看了一眼那边在照看同僚的影卫。

他察觉到我在看他,皱了皱眉,低声道:“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松了口气:“方姑娘,你记住,是这个人想要强暴你,你出于自卫,才失手杀了他的。

这个影卫也是他打晕的,与你无关。

影卫忍不住提醒我:“夫人,你有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

我实在是不敢再去看那张七窍流血的脸,直接回问:“到底是谁?

“是张公公……”

方亦瑜抢在了前头回答,紧紧抱住我的手,“这么久以来,一切都是他在操纵,是他让我接近周大人,是他让我杀了周大人,我……”

她话没能继续说下去,就已经被影卫一手劈晕。

我抬头看他,这人一脸无奈:“抱歉,属下并不想知道这么多。

……好吧。

我又把方亦瑜盖严实了一些,她的哭声渐息,整个人都战后脱力一般靠着我,连头也安心地埋在我的双腿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她昨晚……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啊。

我正想安排一下后面的事情,只听见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来:“阿意,你在这里吗?

是周与行!

我喜出望外,忙高声回应:“是我!

我们在西侧小房间里!”

一串脚步声匆匆靠近,周与行捂着鼻子第一个冲了进来,把我拉起揽入了怀中。

此时此刻,真的没有什么味道能比他身上的气息更令人安心。

周与行恨不得把我的头都揉进了他的胸前,侧过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摸着我的头发安抚道:“阿意,你受惊了。

好几个人又进了房间里,周与行直接竖着抱起我,让我双腿圈在他的腰间,始终把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前:“我们先回去。

“可是方亦瑜……”

我想要抬头,却又被他按了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冷静:“段衡会处理。

我把头深深埋下,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遇见周与行后彻底放松,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在他怀里只觉得隔绝外界,异常安心。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与行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底一片乌紫。

算下来,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企图用一个假动作把他拉到床上按住睡一觉,却被他稳稳钳制住双手。

他目光涩涩地看着我,声音都还有些颤抖:“阿意,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

我迎上他的目光,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心疼:“对不起。

他用鼻尖蹭了蹭我,叹道:“我好害怕失去你,但又总是拿你没办法。

我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在他退开的时候迎上去亲了他一口:“那如今没事了,你要不也睡一下?

周与行眸光一暗,喉结上下动了一动,伸手就开始解我的衣带。

……我口中的睡一下,真的只是字面意思的睡觉啊!

饶是连续奔波了两天,也丝毫不影响他对这件事的热情。

周与行,身体力行地证明着自己很行。

我好歹比他多睡一会,精力比他好一些,完事以后还能起得来床去吩咐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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