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多言,所有男人都一样,楚渊也不例外,我在他眼里只是个可以「抢」回来的物件罢了。
出嫁那日,楚王后再三叮咛,我身上系着楚魏两国的友好关系,让我切勿意气行事。
我乖巧应了,心想我有什么意气。
我生来卑贱,现下不过从一个牢笼去到另一个牢笼,要做的不过是活下来罢了。
她披着鲜红的嫁衣进了魏王宫,这一场婚礼声势浩大,可我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喜婆将红枣和花生铺了满床,我缓步跨过火盆,走进用花椒漆满墙的房间。
头上金钗累累,微微一动,便能听到珠玉相击之声,我不免感叹,原来成亲也是件极累的事儿。
我在床沿上坐着,脊背挺直,许久后才听到大殿的门被推开。
周围的奴仆都跪了下来齐声道:「参见魏王殿下。
」
随着一声略微耳熟的「免礼」,到那脚步越来越近。
宫人们鱼贯而出,大殿的门「吱嘎」一声被关上,而我的盖头也被掀开,眼前出现了一张清润而熟悉的脸。
比起两年前,明溯仿若是一下子长开了,变得高大健硕。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憋出一句「好久不见」,逗得眼前人笑出了声。
明溯望着我,眉眼弯弯的,「我知道你喜欢安静,所以给你的封号是静。
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
我的不由自主地咧了一下,心想,我才不是喜欢安静,只不过我懂得在王宫里多说多错,才养成了我内敛的性子。
我啊,其实最喜欢热闹了。
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谨遵王上安排。
」
明溯愣了一下,随后温润一笑,上前帮我将满头金钗拆下,仿佛像是在卸去金丝雀的牢笼。
「很累吧。
」他说。
我点头:「你也觉得累吗?」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不如我们早些休息吧。
」
听到这话我的脸颊猛地烧了起来,但他只是帮我褪去了外裙,又帮我掖好被角,然后在我耳边轻轻道:「晚安。
」然后便躺下去闭上了眼。
我看着他褪去稚气,变得棱角分明的脸,不由地看呆了。
这可比做楚王的美人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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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自己被明溯随意封了个美人就丢在了魏王室的后宫里,却不成想,自己被封的竟是贵妃。
第二日,在管事宫女的指点下,我起了个大早去拜见王后。
对于整个魏王后宫来说,我是个突如其来的女人。
看得出那些妃子都不待见我,可我毕竟顶着个贵妃的名头,倒是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对我不敬。
王后到底是名门贵女,大气的很,拉着我的手笑意满满。
权利果真是个好东西,这些女人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要挤出笑脸来迎合我,我可却觉得很没意思。
过了中秋,便是我的生辰了,明溯不知道从哪儿得知的,他将我揽在怀里,语调深情:「这是你来魏国的第一个生辰,我想好好为你操办一场。
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告诉我,我都会尽力为你做到。
」
我笑着摇头:「在这魏王宫,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实在不缺什么了。
」
其实我想要自由,可「自由」这个东西,连明溯自己都没有,我又怎能问他讨要呢?
他虽不再是无能为力的质子,可他的身上承担着整个魏国王朝的荣辱,并非事事能随心所欲。
我的生日宴办得极其热闹,我喝着一杯又一杯的葡萄酒,听着令人愉悦的丝竹之声昏昏欲睡。
可偏偏有不识好歹的大臣出言毁了气氛:「王上,您以五座城池换美人,已是引起了群情激愤。
您再这样为她一个小小的生辰大操大办,于理不合呀王上!
」
葡萄酒的后劲足,我的手上失了力气,杯盏掉在地上,碎了。
我眯着眼跟明溯说:「他说的对,确实于理不合。
」
明溯还未开口,那位周大人听到我的话,抬手指向我,面目狰狞道:「你这个祸水,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
「放肆!
」明溯怒斥,「周大人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周大人跪下磕了个头:「王上,忠言逆耳利于行,您且信老臣一回啊!
」
「哈。
」我笑了一声,「周大人,今日虽是我的生辰,但我送你个礼物吧。
」
我勒令那些舞娘停下表演,然后示意他们在周大人面前一字排开。
这位周大人的事儿我听闻过一二,在朝堂是个忠臣,在家中是个爱妻如命的好丈夫。
做过唯一出格的一件事,就是为了他病重的爱妻,在午夜敲开宫门,从太医署带走了当日的当值太医。
为了这件事,他被御史弹劾丢了官,但硬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又重回朝中。
的的确确是个人物,只是这样的人物,却偏容不下明溯对我的爱意。
我摇摇晃晃起身,扯出一抹笑,淡然道:「周大人,本宫听闻,您膝下子嗣单薄,这几位美人,就当是本宫送给您的礼物,还望您笑纳。
」
「你!
」周大人指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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