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起眉不语,楚渊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听见没,本殿下跟你说话呢。

我自小看惯了人情冷暖,也饱尝被人凌辱的苦楚,此刻见那少年倒在地上,忆起往昔,心酸之感铺天盖地而来。

我上前拉住楚渊:「殿下,别这样……」

楚渊甩开我的手,有些幸灾乐祸,「你是想替他求情?好啊,那你就和他一起去捡风筝,捡不到,我就让母后惩罚你。

看着楚渊头也不回地走掉,我将那少年拉起来。

他瘦得可怜,宽大的衣袍下,细细的手腕上甚至还露出点点青紫的伤痕。

「谢谢你。

」那少年开口,「我叫明溯,你叫什么?」

明溯,我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魏国送到楚国来的质子,楚渊有心戏弄他,我方才欲为他求情,惹了楚渊不快,现下更不想惹上更大的是非。

我没回答他,而是急急转身朝着风筝坠落的方向小跑,「我们去找风筝吧。

可这楚王宫这么大,断了线的风筝,哪里那么容易被找回呢。

没多久,我们两个在楚王宫里迷了路。

三月寒风料峭,看着眼前少年单薄的衣衫,我心中不忍,于是解下外披,轻轻披在了他身上。

明溯不愿接受,将那外披取下递给我:「我不冷。

他怎么会不冷呢,裸露在外的皮肤肉眼可见的成了青紫色。

质子本就是屈辱的身份,他许是怕我冷,又或者怕我挨责罚。

可事已至此,我也无暇去顾及旁的。

于是我将他的手推回去:「披着吧。

王后娘娘待下人宽厚,必不会冻着我。

至于责罚嘛,我若是不快点回去将那佛经抄完,才真正要被责罚呢。

我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幕忧心忡忡,下一刻眼前突然显出点点光亮来。

是有侍卫提着灯笼前来:「容姑娘,王后娘娘在找您。

王后自然是不会想起我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的,找我的多半是楚渊。

果然,侍卫将我带到楚渊面前,他半躺在贵妃榻上吃糕点,「爷让你去捡风筝你还真去,爷问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乖顺?」

3"

>

翌日,我正在殿外给几盆花草除虫,楚渊又来了。

他叼着根狗尾巴花,在我身边蹲下,「容筝,你猜爷今天干什么来了?」

我扭头对着他皮笑肉不笑:「殿下莫不是又无聊了吧?奴婢今日忙得很,实在抽不开身陪您玩乐。

「今日用不到你。

」他朝我眨了下眼,「实话告诉你吧,爷第一次看到就想娶你,爷连咱两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我一会就要问母后讨要你!

我脑子里「轰隆」一声,几乎要就此昏厥过去,楚渊这个纨绔子弟可真是会乱来啊!

如我所料,王后没有答应楚渊的荒唐请求,反而把我关了起来。

到底是贤名在外,王后没将我关在地牢,而是命人收拾了一个偏僻小院将我暂时关了起来。

几日后,王后带着楚王来见我。

楚王双眼发直盯着我的时候,我的心凉了半截,直觉告诉我,他的这种眼神比楚渊看上我还要糟糕。

「依孤看,容筝并无过错。

可渊儿是孤最看重的儿子,她的皇妃必然不能是个籍籍无名的奴婢。

未免渊儿日后走错路,不如就让容筝做孤的美人吧。

我面上恭敬,心中不免嗤之以鼻。

楚王这老东西可真是不要脸啊……

王后的脸色很难看,苍白无助,连眼神都飘忽了起来。

楚渊冷着一张脸,全然没了往日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甚至在他望向楚王的眼里,看到了些许恨意。

他捏紧了拳头,想要说点什么,王后不动声色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并眼神示意。

于是他低下头轻声叹息:「谨遵父王安排。

王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容筝妹妹还小,要不,过两年王上再纳她也不迟。

楚王还是有几分忌惮王后娘家的,她的不痛快让这场纳妃的闹剧延后了两年。

这两年里,我再也没见过明溯,只是每每路过那片与他相遇的地方,总要感慨一回命运不公。

他是,我也是,我们的人生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再听到明溯的消息时,是明溯继位魏王。

他与楚王交涉,提议以五座边疆城池,来换我。

彼时,我已在准备做楚王的美人了。

听到这消息,我的心微微战栗,突然觉得,王后的话是对的,她曾说:「容筝,你知不知道,美貌也是一种罪孽。

事实如她所说,那些男人,都像物件一样,试图赏玩我置换我,却从来没有一个人,问我愿不愿意。

五座城池和我,孰轻孰重,楚王太清楚了。

即便他垂涎我的美色,但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将我易了出去。

我走的前一天,楚渊盯着我看了许久。

他说:「本殿下总有一天,会把你抢回来。

我闭眼假寐不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