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其他下人说,多年前,傅久思与高如意在皇家春日开宴一见后,傅久思便深爱上了高如意。

但傅久思并不是一个得宠的皇子,所以那时高相并不欣赏傅久思,便迟迟没有同意傅久思的提亲。

直到一年前,高如意的身子突然不适,太医院这才查出高如意身上有一种顽疾。

傅久思得知此事后,便一心为高如意寻找治病的药方,甚至连储君之争都耽搁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傅久思终于寻得了一副能治疗高如意顽疾的药方,傅久思拿着这药方上高府提亲,高相这才同意将高如意嫁予傅久思。

至于蒂生子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被关在柴房中好几日,待我被放出来的那一日,府中突然传来了许多马蹄声。

然后我看见府门处,傅久思在与高如意告了别。

傅久思要去普陀山寻那药方上的第一副药引,暮雪虫草。

傅久思驾马而去之前,突然莫名其妙地转头,朝我的方向遥遥望了一眼,之后他与侍卫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向晚时没有掌灯,高如意睡前命我在后院挑水,我挑水的时候,突然听见熟悉的幽笛声。

我太久没有听见这个声音,只感觉全身的血脉都在沸腾。

主人在院墙的那一边,他告诉我,让我去傅久思的书房中拿出他与高相国往来的书信。

我只用了片刻便将书房里的那些书信找了出来,从书房出来之前,我看着满墙挂着的高如意的挂画,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我翻过毅王府的院墙,将那些书信递给了主人。

「这高相国的胆子还真的大,这么快就开始下太子之位的棋了,」主人轻笑着看着那些书信,又命我将信放回原处。

我统统照做。

末了,主人问我:「傅久思是不是去普陀山寻药材了?」

我点了点头。

「普陀山多毒蛇异兽,傅久思死在那里最正常不过。

」主人的脸色在晦暗的天色下看得并不清晰,一曲幽笛毕,他说:「笛奴,你去杀了傅久思。

我依旧麻木地点了点头。

待我到了普陀山,我便小心地跟在他们的车马后不远之处,等着一个最佳的时刻。

傅久思终是在一处洞壁内寻到了暮雪虫草,待他玄身去摘那暮雪草的时候,我长吁一口气,终于朝挂在他身上的麻绳扔过去一个飞针。

那麻绳顿时断开,傅久思在惊险之中坠入了那极深的洞窟内。

侍卫们大惊,奈何那洞窟太深,他们只得在洞窟上方不知所措地叫喊着:「殿下?!

殿下?!

完了,洞内都是毒蛇!

我想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我该回去了。

可我看着那些万分紧张地侍卫,我倏尔挪不动步子了,只感觉胸口很难受。

傅久思要死了么?

我突然发觉我并不想让他死。

于是,下一刻,我飞身扑了过去,不等侍卫们反应,我已经跳进来了那洞穴中。

这一跤摔得我很疼,洞窟中有些许已经发臭、发绿的水,傅久思亦摔得不轻,又因身负重伤,所以他几近昏迷。

窟顶的狗尾草丛里传来沙沙的声音,我抬头便发现周遭果然全都是蛇,密密麻麻。

它们肆意吐着信子,眼中闪着冷冷的光,蜿蜒而来。

我连忙从衣裙上撕下布条,扎在傅久思的伤口上,有蛇爬上了我的小腿,钻进了我的长裙之中。

其实我从前苟活,对付毒蛇自也是有办法的,可傅久思说过,不准我再像笛奴那样行事。

所以我灵机一动,将我裙袍撕开,将腿露在外面。

腿上的咬痕还在流着血,血腥味在这恶臭的洞窟之中甚是刺鼻。

果然,那些滑腻的生物闻到这味道,毫不留情地在我身上肆意啃食着。

腿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剧痛,我强忍着胃中的抽搐对上面侍卫喊道:「放绳……下来。

我感觉身上好痛好痛,我忍着眩晕和疼痛,将那绳子紧紧束在傅久思身上。

待傅久思被慢慢拉上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瘫软下去。

04

微风穿过窗棂吹进来,我听到鸟声婉转。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便对上了傅久思的眸子。

四周是熟悉的模样,我们已经回到了毅王府中,而我躺在偏殿的榻上。

我救了傅久思,我想他会表扬我,可他看上去十分生气,他蹙着眉问我:「谁允许你跟着我去普陀山的?谁又允许你跳下那蛇窟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傅久思,只好一直盯着他。

傅久思咬牙切齿地说:「明日我会出发青山城寻找昨叶何草,你不可再像先前一样暗中跟着我。

你听明白了吗?」

我反问他:「你为何非要去寻找那副药方中的药引呢?」

高如意不知何时走到了殿门外,傅久思瞥了她一眼,用着我听不懂的语气说着:「因为我爱她,我想让她好。

因为我心甘情愿。

「那我也偏要跟着你,」我淡淡说:「我也是心甘情愿。

傅久思像是在听什么笑话,他倏尔又扇了我一掌:「贱婢,你一个笛奴,一个畜牲,能有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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