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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叶归心原本是陪在他身边伺候的侍女,当时他还年幼,经常偷偷溜出宫去看灯会。

有一次不知是谁走漏风声暗中刺杀他。

就那一次,他几乎命悬一线,是叶归心在最后一刻替他挡了一剑。

叶归心落水,不知所踪,而他被赶来的护卫给救了下来。

这么多年以来,他都只是感激叶归心的救命之恩。

那一夜,叶归心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哭诉着自己多年来对他的思慕之情,还说自己不求什么名分,只想要做个侍女陪在他的身边就好。

为着救命之恩这一层,他心软了,这才将她带了回来,只是他并不打算真的要她做什么侍女,可要收了她又实在不情愿,便只好将她放在了花容殿。

直到叶归心给他的茶水里下了药,他将叶归心当成了我,这才……有了孩子以后,他只能给叶归心一个名分。

而他对我这么久的冷落,是因为他觉得对我心怀愧疚,对不起我,不敢面对我。

再后来,他觉得与其让我这样割舍不断地痛苦,倒不如直接断了我的念想,这才假意与叶归心恩爱逼迫我死心,了却情伤。

叶归心中毒后,他心下一慌,生怕我也会在伤心欲绝之下做出这般决绝的事,挣扎了许久,决定将真相袒露给我,他说,他不求原谅,到底是他对不起我。

「晚心,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说话间,谢宴之握着我的手,他的眼角泛红,涌出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在了我的手指间,氤氲落下。

我听着只觉得愈发可笑,「谢宴之,那若是我要你休弃叶归心呢?」

大约我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往日半点的温婉在,谢宴之愣了愣,旋即柔声道,「晚心,等她生下孩子,我就休了她。

说罢,似是怕我不相信,他当即写了一份休书,用火漆密封好后交给我。

「好生收着,待孩子出生那日便是这封休书的开封之时。

我笑着点点头,看着谢宴之那张满是深情的脸,似真似假道,「你既这般向我表真心,我自是会好好珍惜的。

待谢宴之去上朝之后,便换了身衣衫去了一趟花容殿。

「叶归心自尽了。

我给谢宴之泡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淡淡说道。

谢宴之的身子凛了凛,接过我递过去的茶碗,「她倒是越发不安分了。

「这次,是我干的。

6

说罢,我强装镇定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谢宴之的眼睛,想看一看他究竟会作何反应。

「你……可有伤到?」

水雾氤氲间,我始终没有看清楚。

也罢,左右,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叶归心并无大碍,是我着人将她救了下来。

上元佳节,天子当与民同乐,往年的时候都是皇帝和皇后亲自登上城门带领百姓们一同祈福庆贺的,但近来陛下的身子有些不适,所以便将这件事交给了谢宴之。

「晚心,你看。

谢宴之挽着我的手,引着我看一盏飘得很高的孔明灯,是我与他共同放飞的那一盏。

许是张灯结彩的街道实在热闹,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装饰,花灯燃了一盏又一盏,每个人的眼睛中都带着笑。

这么久以来,谢宴之一直都陪在我身边,除开每日会听下人禀报几句叶归心的状况以外,我和谢宴之又恢复了往常,他眼睛里只有我,我们又成为了百姓们人人称道的神仙眷侣。

没有人再在意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

我真的想要相信谢宴之的,想要相信这就是我的好时光,但是转头一支淬了毒的利箭穿进了我的肩头。

我倒在了谢宴之的怀里,神思俱失。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没有看到谢宴之。

意料之内。

太医说,我的左臂往后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可能会不再那么正常了。

我点点头,含笑吩咐如春将太医好生的送了出去。

何止是不能似往昔一般正常了?

我的左臂已然失去了感知力,木木的,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截木桩子,就算我拿碎瓷片将胳膊划得满是血珠,我也感觉不到半分的疼痛。

谢宴之再也没来看过我,如同上次叶归心自尽未遂时,他一次也没去看过她一般。

听说康丞相是刺杀太子妃的主谋,获罪赐死。

其实完整的是,康丞相刺杀太子妃,对太子侧妃下毒谋害未遂,其心可诛,遂赐死。

如春怕我听了难过,所以隐去了第二句,我知晓她的苦心,但身在皇家这般人人都有十个玲珑心的地方,什么东西是可以瞒得住的?

从我受伤以来,谢宴之便再没露过面,恍惚间,我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住在东宫。

太子殿下与侧妃恩爱,一同去了温泉宫赏月听曲。

太子侧妃喜爱芍药,太子殿下便在花容殿种了满满的一大片,纵然不靠近花容殿,也能从空气中品出几分芍药的香。

太子殿下为侧妃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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