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的温柔,可说出的话却这般冰冷。

我没有答应谢宴之,我原以为他是因为叶归心的原因,对我心里有几分愧疚,所以他才会每天都来陪我吃饭。

我甚至在想,就算叶归心有了身孕又怎么样?

谢宴之定然是因为她那张与我相似的脸才会对她那般好的,毕竟我和谢宴之才是年少相识的青梅竹马,毕竟我是才是他真正想要娶回家的人。

可他竟然要我去给叶归心求名分?

「晚心,你也知道,她……如今有了孩子,若还是无名无分的,那孩子便不能正大光明地写入宗谱之中。

」

谢宴之看向我的眼神掺杂着几分愧疚,几分哀伤。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无助的模样,在我的印象里,谢宴之永远是个明媚的少年,温温的,带着笑。

谢宴之亲自去了崇明殿,听说,陛下知晓了他的来意以后,一气之下拿茶杯砸破了他的额头。

傍晚,圣旨传来,念在叶归心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功劳上,将其册为太子侧妃。

他三番五次地央求威逼,我都不为所动,我深知我已经触到了谢宴之的逆鳞。

他亲去崇明殿的那天又来央求我,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如春兴高采烈地去取蜜饯回来,却只看到了太子殿下踏出殿门的背影。

如春端着蜜饯,狐疑地望了望门口,踏进门的瞬间大骇:「太子妃!

」

「秦晚心,你一定要做这么绝么?」

「她最多是一个侧妃,又伤不到你的地位,你当真这般铁石心肠!

」

盛怒之下,他一巴掌将我打翻在地,我的手恰好摁在了散落在地上的茶杯碎片上,霎时间一片殷红晕着茶水四散开。

谢宴之负气离开,我依旧狼狈地倒在地上,寒气侵心,没有半点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

决绝?

铁石心肠?

可是谢宴之,我不仅仅是太子妃,更是你谢宴之明媒正娶的妻啊!

如春蹙着眉头给我上药,似乎是有满心的不忿,可却碍于身份才不能说出口,一张小脸儿气哄哄的涨着。

深夜,东宫里灯火通明,一片喧闹。

如春推门进来,点亮了蜡烛,走到我床边,「听说侧妃中毒了。

」

4

我有些惊讶,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中毒?

不消片刻,守夜的小丫鬟便来禀报,说谢宴之来了。

听到这话以后,如春显得有些紧张,「娘娘,殿下该不会以为是咱们……」

如春的话还没说完,谢宴之便大步流星地踏了进来。

外头大约是飘了几片雪,他的头发和睫毛上还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瞳孔蒙上了一层雾气,望向我的眼神,有几分怪异。

我很是不解,如今叶归心中毒,虽不知道是不是生死垂危,可她到底怀有身孕,谢宴之那般宝贝她,怎么这会儿冒着风雪来我这儿了?

谢宴之看了如春一眼,如春知趣的福身行礼退下了。

我心下一沉,「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

我笑了。

也是,偌大的东宫,除了我有这个能力和动机,还会有谁?

烛台上的火焰摇曳,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烛火爆花的噼里啪啦。

「我知道不是你,我只是突然很想你。

」

我皱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从上次他怒气冲冲从我的芳华殿里离开后,便再也没来过。

册叶归心为侧妃的圣旨下来后,叶归心便梨花带泪地赶来跪在我面前,求我成全他们。

那是我第二次见叶归心,大约爱意实在是养人,她比初见时丰腴了一些,白瓷般的脸,秋水般的瞳,当真是风情旖旎。

每次看到她的时候,我的心就狠狠地刺痛,恨不得当即就冲上去撕烂她的脸,让她再也不能入谢宴之的眼!

我这才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尤其是在争夺自己心上人的归属权上,我甚至不止一次的想用一些肮脏的手段来除掉叶归心。

那样,谢宴之就可以永远的属于我了。

我知道叶归心是故意来挑衅我的,毕竟在她出现之前,我和谢宴之可是人人称道的模范夫妻,他对我好的没话说,就连皇后娘娘都几次打趣我说,谢宴之在我的面前没有半点太子的傲气,活脱脱的是个眼里只有我的妻奴。

「谢宴之,我现在越来越分不清楚,你说的话那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

灯影绰约,房间里一片暖阳的橘红,将我心下的冷冰笼着,痴心想化开一个角落。

叶归心的毒虽然凶险,但好在发现的早,并没有性命之忧。

听说差点伤到孩子,现在整日窝在床榻上养着。

太医院的太医们流水一般的往她的花容殿送着滋补的汤药。

丫鬟每天傍晚都会来我这儿禀报叶归心的日常动态,倒不是我想听,是谢宴之吩咐人这么做的。

他再也没有去看过叶归心一眼,提起来也是冷冷淡淡的,好似从前那个将叶归心捧在心尖儿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谢宴之告诉我,他爱的人是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