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发现你情动的人不只是我,那老妖婆也看出来了,借陛下口谕,罚我跪在门口,试探你的真心,我希望你别来,可你还是来了,见你来护我,我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高兴还是高兴……我就是在高兴,很高兴……」

「……老妖婆没想到,千方百计让我阻碍你婚配,却阴差阳错让你动了心,既然如此,干脆将计就计,用我制衡你,用爹娘制衡我,迟早,你会死在我手里……」

「……我这个人,天生喜欢做媒,立志要当冰人,一点都不想做克夫的寡妇,不希望你死,就只能我死……」

「……装风寒,装咳嗽,摸准你上门的时辰,一人扮两人,让你听见那些事……我只是把我做过的事说了一遍……」

「……你不愿意娶我,又远赴漠北,以你脾性,说不准真会像我们约定的那样,孤独终老……那也好,至少老妖婆不会再防你害你……」

「……可我不行,我的存在是贤明的陛下和慈爱的太后谋算功勋卓绝的辅政亲王的铁证……」

「……你一走,我就该死了……」

「……所以我总说,离了你,我一天也活不下去……」

「……你现在走到哪里了?是帝都远郊?还是馆驿行宫?你带足了衣裳,带足了侍卫,却没带上我,我知道,你是不要我了……」

不要便不要吧。

今生情深缘浅。

来世……

若有来世。

来世再续前缘。

我支撑不住身体,摔躺在树下,唇畔溢出的血流了一地。

桃花妖冶盛开。

如火如荼。

——

回到天界已经有段时间了。

姻缘司的大门依旧紧闭。

不管那些因我下界耽误牵线的大神小仙们,是怎么连推带踹要挤开姻缘司的门。

但此时此刻我所有心思都在月宫里!

我红颜薄命,一杯毒酒被迫升天,但望舒帝君没有啊,望舒帝君还在凡间。

我不知道他何时回转,便跑到月宫外去蹲点。

月宫禁制重重,心急火燎就是进不去,可把我给愁坏了,怨念着望舒帝君怎么这么能活,快死快死快快死!

一连守了五十多天,终有一日,月华大盛,磅礴的仙灵之气充盈天界。

我知道,望舒回来了!

月宫禁制开了一重又一重,最后一层结界,宛如轻纱垂暮,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宫阙雕栏。

我提着裙子三步两步跑过去,被一个白发白衣的少年拦住:「帝君历劫归来重塑神祇,若无要事,仙子请回。

「我有事我有事我有大事!

」我急得不要不要。

少年不为所动,淡着一张脸,问:「仙子有何事,但说无妨。

我凌空一抓,大把鲜嫩的桃枝被我抱在怀中。

我抱着桃枝,看向宫殿,大声道:「我来给帝君送桃花!

话音一落,那纱帷似的结界,缓缓拉开。

……

【番外】

我在凡间的时候,素来色胆包天,胆大妄为。

回到天界后,却小心翼翼,瑟瑟发抖。

倒不是我怂了,只是面对这样的望舒,我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月宫冰冷,清霜挂桂。

可再如何地冷,也不如此间主人冷。

望舒是个近乎无情的神仙,千万年来,独善其身。

我与望舒,一个是掌管姻缘的小神,一个是真灵化身的帝君,八百竿子也打不到一起。

因而,我并不知道,原来传闻中「月神一怒,天地失色」竟是真的,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话说那日,望舒回转天界,我抱着一把桃花上门。

本以为他该如在凡间那般,对我纵容特例,可结果却是连大殿的门也不肯让我踏进的。

我抱着那把桃花,站在殿门外,听他如冰似雪的声音传来。

「凡间因果终是虚幻,既归神位便如新生,前尘往事当忘则忘,不必挂怀再生执念。

我听完这话,差点捏断那大把花枝。

什么叫当忘则忘?

他老人家年岁大了记性差,我可忘不了。

这般洒脱,仿佛在意的只有我。

……我该自信点,把「仿佛」摘掉。

望舒不在意了,抓住不放的只有我。

我看遍世间男女相爱相守,决不许自己怅失所爱,遗恨终生。

吃了闭门羹后,我回到姻缘司,翻开姻缘簿,撸着袖子要找望舒的名录。

他不把凡间情缘当回事,好啊,那我也不当回事!

凡间情缘不要了,我给你加一段天界情缘怎么样?

没有生离死别,大家都是神仙,除非天劫将至,否则永生永世都绑在一处。

手下红娘见我凶神恶煞的模样,迟疑道:「仙上如此这般……岂不是在以权谋私?」

我不为所动道:「不谋私,要权作甚?」

红娘默默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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