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弄完。

」意思是:你管这么多干嘛?

教皇大怒:「你信不信我把你小子从架子上拽下来!

」(原话,完全没有引申)米开朗基罗在教皇那里受挫后,宣布,爷不干了,直接跑回了娘家佛罗伦萨。

儒略二世这辈子可能都没受过这种挑战,还是来自于一个年仅三十一岁的雕塑家。

他想了想,你不过来,那我过去吧。

儒略二世朝米开朗基罗杀过去了,离佛罗伦萨不远的博洛尼亚驻扎下来,处理政事。

米开朗基罗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去请罪。

走到一半,不知道是出于恐惧还是骄傲,又掉头回来了。

直到1506年底,米开朗基罗才准备好去佛罗伦萨面对教皇。

教皇冷冷地说:「行啊你。

本来你该来找我们的,我们现在倒要特地来请你了。

」骄傲的米开朗基罗跪在地上,请求教宗的原谅,说自己逃走是无法忍受被仆人们呼来喝去。

再神乎其技的艺术家,再高傲的性情,在教皇面前也是要下跪的。

回到了教皇身边之后,米开朗基罗为儒略二世铸造了一尊巨大的青铜雕像,比正常人大三倍的儒略二世造像手执长剑,摆放在了博洛尼亚。

作为对比,达·芬奇究竟没能铸造出那匹青铜马。

我们可以说,米开朗基罗又一次做到了达·芬奇没能做到的事情。

儒路二世的统治结束后,这尊雕像被愤怒的博洛尼亚人民推倒,熔化掉了。

让我们回到佛罗伦萨——五百人议事厅的两面墙还空着,怎么办呢?

佛罗伦萨共和国的首脑们很快就不用再面临这种困境了,因为共和国很快就将不复存在。

1512年,朱利亚诺·美第奇回到佛罗伦萨。

明眼人都知道,美第奇的回归是教皇的默许和多方权力的博弈结果,换句话说,佛罗伦萨共和国被当成筹码卖了。

索代里尼出逃,马基雅维利被捕。

米开朗基罗不惜背弃于他有恩情的美第奇家族也要维护的共和国制度就此覆灭。

向儒略二世低头之后,还得向美第奇低头。

他不得不与回归的美第奇家族求和,作为赎罪,为美第奇小圣堂设计新祭衣间中的四尊雕塑。

政府都换了,旧宫的壁画项目当然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的手稿同时遗失,后世只能从复制品与临摹中揣摩原画的风采,这真的是战乱中的巧合吗?

坊间流传着各种版本,有说是慕名而去的艺术家们追星心切,为了收藏而毁坏了画布,有说是达·芬奇的朋友为了给他出一口气,蓄意损毁了米开朗基罗的手稿。

但归根结底,摧毁手稿的是政治。

归来的美第奇家族恨旧宫和五百人大厅恨得牙痒痒,因为它们是共和国的象征。

作为报复,美第奇们对五百人大厅中的壁画进行了有计划的毁坏与覆盖。

就像是蓄意讽刺似的,科西莫一世聘用瓦萨里去重绘大厅的墙壁,在画中歌颂自己的赫赫战功。

达·芬奇与米开朗基罗那场世纪大战的一点余音,至此完全消散。

达·芬奇再也接不到大型公共项目,但过着惬意而有尊严的生活,可以自由地钻研他那些奇妙脑洞,最终以法国国王的御用画师与工程师的身份终老。

盛年的米开朗基罗则即将进入创作高峰期,准备在西斯廷教堂中绘制他最广为人知的作品。

从表面上来看,两人的交集到此为止。

这两位老哥没能成为朋友,不知道是太相似还是太不像。

同样出身低微,米开朗基罗与父亲和家人维持着紧密的关系,达·芬奇却亲情淡薄。

他的父亲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遗产,从亲近的叔叔那里继承了一套房产,却被兄弟姊妹们联手告上法庭。

再说说性取向。

达·芬奇在画中的情感表达极尽隐晦,却不在私生活中掩饰自己,不管是穿衣品味还是交友。

米开朗基罗的人体肉欲而性感,却在生活中选择独身主义。

他五十岁后,大概正是当时他与达·芬奇交恶时达·芬奇的年纪,开始与一个年轻贵族进行浪漫的信件往来,缔结了一种柏拉图式的情感关系。

至于信仰,米开朗基罗是虔诚的信徒,达·芬奇则态度暧昧。

有学者用《创造亚当》中两根相触的手指与达·芬奇笔记本中精细的子宫写生来对比两人对生命与灵魂的态度。

对达·芬奇来说,生命是比上帝之爱更为具体的东西。

一直以来流传着一种说法,达·芬奇是因为与米开朗基罗的竞争而自我放逐,投奔法国王室的。

学者琼斯提出了一种更有可能的假设:米开朗基罗的西斯廷壁画传达了一种信号,而达·芬奇接收到了。

这个信号像警钟一样,令达·芬奇离开了意大利:十六世纪的艺术是宗教艺术。

达·芬奇在信中提到过自己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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