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壁画哺育了接下来的文艺复兴。

米开朗基罗与达·芬奇孰胜孰负,是不可能有定论的。

从结果上来说,这场豪赌没有赢家。

达·芬奇好歹画了几笔,但被自己给烤化了。

米开朗基罗则压根儿都没来得及下笔,就被教皇儒略二世一声令下,抓到罗马修陵墓去了。

佛罗伦萨共和国无疑是最大的输家。

他们得到了两面七零八落的,没完成的墙,因为大师画稿的艺术价值惊人,又无法掩盖或抹掉,只好按原样展出。

但对索代里尼来说,这场由他挑起的战争输赢很明确。

不知道是丢了脸还是失去了兴趣,达·芬奇开始准备跑路,而且已经找好了下家。

法国国王求之不得,亲自出面为他担保,要将他从佛罗伦萨的困境中拯救出去。

索代里尼不喜欢达·芬奇的安吉亚里战役。

他聘用达·芬奇,是要他画一幅热血澎湃的战争图景,以激发观赏者的爱国情怀。

谁知道达·芬奇将战争呈现得如此残酷写实,看了这幅画,人人都要变成反战主义者。

相较之下,《卡西纳之战》中表达出的年轻生命力和紧张感与共和国的处境更契合,与生机勃勃的大卫像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更得索代里尼的心意。

可以说,从一开始,索代里尼就对这场竞赛的输赢有所判断。

在达·芬奇筹备时请来与他交恶的另一位画家,在相邻的墙面上绘制相同题材的画,这种安排多少有点不尊重达·芬奇。

我们甚至可以这么理解,从一开始,共和国政府就对米开朗基罗寄予厚望。

索代里尼对两人的态度从他对法国贵族昂布瓦斯和教皇的回复中可以看得很清楚。

索代里尼在给米兰的昂布瓦斯的信中冷淡而愤怒地说:达·芬奇没有做到他承诺的事……他收了很多钱,但只产出了有限的成果。

我们不会再对他有所要求了。

这幅画本应是为取悦我们的人民而做的。

」言下之意,索代里尼不满达·芬奇宁愿去宫廷服饰贵族与王室,却不安于服务共和国的人民。

作为对比,索代里尼在给教皇儒略二世的信中则对米开朗基罗多有美言,说他是一位「惊人的年轻人」,并站在米开朗基罗的立场上为他偶尔的粗暴举动道歉,说他年轻不懂事,让儒略二世不要往心里去。

完全是一位慈爱长者的口吻。

一边是「收钱不做事」,一边是「惊人的年轻人」。

在索代里尼心中,这场比试的结果很明显了。

不得不说,索代里尼对达·芬奇误会大了。

达·芬奇虽然有拖延症,但绝对不是附势趋炎之辈,也从来不会根据酬金的多少而挑选工作,见到对方是贵族就扑上去。

之前我们提到了曼图亚侯爵夫人伊莎贝拉·德斯特,有钱有权有声望,艺术赞助的领军人物,用信件疯狂轰炸,死缠烂打了好久也没说动达·芬奇给她画一幅正儿八经的肖像。

与此同时,达·芬奇主动回到佛罗伦萨,为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商人之妇作画,即蒙娜丽莎。

拒画曼图亚贵族而画一位寻常的佛罗伦萨居民,不能不说他对故乡及新成立的共和国抱有极大好意与期许。

谁知道最后竟然闹得不欢而散。

达·芬奇回到米兰,成为路易七世的御用画家与工程师。

法国国王还是很讲义气的。

在佛罗伦萨人表达了对达·芬奇的冷淡态度后,法国国王给共和国政府写了信,大意是:「达·芬奇在我们这里是很受欢迎的,你不要的话,我罩他啊。

」共和国抛弃了达·芬奇,把全部希望寄托于米开朗基罗身上,结果被教皇横插一脚。

教皇指名要米开朗基罗去修缮他的陵墓,整个意大利全境,谁又敢质疑教皇的权威呢?

于是米开朗基罗不得不抛弃卡西纳之战,奔赴罗马,为教皇服务。

儒略二世是位雄才大略的教皇,虽然身为神职人员的领头者,却从来不整那些虚的,看谁不顺眼就直接带兵攻过去,被称为「战神教皇」。

这位暴力教皇虽然把米开朗基罗抢了过来,却把他晾在了一边。

不愧是教皇,宁肯自己把人抢来放着不用,也绝对不能让佛罗伦萨人沾光。

米开朗基罗几次请求觐见,都被告知「教皇忙着呢,你一边待着去吧」。

这时,儒略二世正在计划建造新的圣彼得大教堂(即今天我们所熟知的圣彼得大教堂),米开朗基罗所负责的项目大多与旧教堂有关,教皇就不太把他放在心上了。

米开朗基罗注意到教皇对自己不冷不热,第一反应是「有奸人要陷害我」,怀疑是同僚们出于嫉妒而在教皇面前进了谗言。

要说米开朗基罗这臭脾气,也有点活该。

有一次,教皇去视察他的工作进度,可能是觉得他干活有点慢,就催了催进度。

结果脚手架上的米开朗基罗梗着脖子说:「该完的时候自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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