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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些,懂得疼人。
」
式薇莫名地想,小王爷以后年纪大些了,也会疼人吗?
她晃了晃神,想回正事来。
齐掌柜人长得中规中矩,性情也中规中矩,家境尚可。
没有很好,没有很差,就是过日子的人。
她的心底一片茫茫然,不知往后前程如何。
齐掌柜隔着帘子,依稀见着她娇柔的模子,心早就酥软了大半。
身子是顶妖娆的,可那张脸,雪白洁净,眉眼似水,是顶纯洁清雅的。
这样矛盾的相貌和身段,是难得的绝色,对这样的美人儿,就连再平凡的男人都会凭空生出一种孤勇来,愿意为她倾尽千金,上刀山下火海,只盼她回眸一笑。
齐掌柜在帘子那一头,已经生出无限柔情和憧憬。
式薇在帘子这一头,只是垂着头思索现实。
她是聪慧的人,聪慧的人并不好高骛远,总是费尽心思从不堪的境遇里,选一条最恰当、稍微平整些的道来走。
她想,做后娘总比做姨娘好,好歹是个正房,不像姨娘,见不得人。
她什么都想到,名分,性情,家庭,唯独不想一件事,她喜不喜欢。
想了也没用,她这样的人,哪敢奢求这些。
式薇正低头长长久久地想着,忽然珠帘一晃,眼帘底下出现了一双布满污泥的乌靴。
她的视线上移,就撞进虎狼一样凶狠的目光,她的心一下子怦地胡乱颤起来。
景霆回来了,景霆撞破她在相亲。
明明她理直气壮,是夫人放她出府的,他又不是她的谁。
可她就是莫名地心虚,没底气。
他一身风尘仆仆,冰冷生硬的铁甲还未褪去,一脸青色胡茬,
跟地狱恶鬼般面目狰狞,眼里的红血丝发着狠,发着凶,攫住
她的眼眸,语气又沉又凶:
「小丫头,谁给你的胆,竟然跟别的男人……」
他气得两手按住她的双臂,居高临下,铁甲透过单薄的罗衣,
刮在她雪嫩的手臂上。
他每凶一句,她就觉得身上冷一分,肩
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圈红了又红。
她只管垂泪,天晓得,他都还没怎么教训她。
他话都没说完,她就哭得梨花带雨,那张嫩白小脸可怜又可
爱。
女人哭他就头疼,尤其是这个可恨的小丫头。
他及时把凶狠的表情刹住,忍了忍,很克制地问:「你哭什
么,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她在泪眼模糊里张眼来望他,指了指磨在她手臂上的生冷盔
甲,蹙着两道细长眉,软绵绵道:「蹭得我疼……」
景霆讪讪地,哑着声放开她。
就在这时,齐掌柜不明事理,从帘子后跑进来,手上抄着刀,
要为即将到手的小娘子怒发冲冠。
景霆刚按捺下去的火,腾地一下,又蹿了起来。
结果,齐掌柜赔了夫人又折兵,景霆是个将,可他是个匪将,
半点不讲礼仪,近似蛮荒地捍卫自己的主权,掌柜被痛殴了一
顿。
如果不是式薇死命拽住,恐怕要弄出人命。
她被他架到肩上,最初还踢腿想挣脱,可她踢一下,他就抽她
屁股一下,还严辞令色恐吓她:「再踢,今晚跟你没完。
」
上回他说这种话,她第二天走不动路。
她把腿安分守己地垂着,不敢再踢他,只敢呜呜咽咽地抽噎,
半句话也不敢说。
可他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为了惩罚她,拉着她到书房去,就在
那张堆置四书五经的案台上,欺负她。
那些子曰,礼义廉耻,
四书五经,被按在她的身下,他拿那些军队里的荤话欺负她:
「小丫头,是爷没叫你舒服吗?」
她泪眼濛濛,胡乱摇了几下头。
他又荤言荤语:「舒服了,怎么还想野男人呢?」
他才是野男人,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是。
她蹙眉不语,被他欺负得狠了,哭声破碎。
「怎么,这就哭了?」
她受了委屈,可他也满腹愤懑。
他多想她啊,在阳城,一个军营的人喝酒后,总要去寻女人撒
欢,阳城的女人很火辣、热情,兄弟们说,来了阳城,不找女
人,那白瞎了。
他次次拒绝香艳的邀约,嘴上骂骂咧咧说,「一堆破事,没工
夫,下回去。
」
有兄弟在背后议论,「景霆,该不会不行吧?」
谁不行,那几个兄弟挨了他几拳头。
他只是比较挑剔。
家里有山珍海味,干嘛非得在外面打野味,
他嫌脏。
他也不是什么能禁欲的翩翩君子,也会想她想得不行,在荒
野、高山、月夜的梦里,梦见她千百回,娇滴滴、哭啼啼、软
绵绵的模样。
他想她想得几乎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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