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而归,急不可耐想见她,结果,她在和别的男人相看。

她竟然要和别的男人好,而且还是跟一个鳏夫,就连鳏夫,她

都看得上。

景霆不能忍受背叛。

他那些没说出口的挂念,都在嘲笑他。

他又恶狠狠地作弄她,欺负她。

她被欺负得又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恍恍惚惚想,他这么凶,

这么蛮,就会欺负她,以后……难道对他的新娘,也这样逞凶

斗恶吗?

在书房闹过那一场以后,景霆显著地对她失去了兴趣。

他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他日夜兼程就为了早点回来见她,可是

她跑了,还想跟别人好,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跟她好,尽管他的

骄傲逼着他忍住,但在书房,她使那点小心机,他看得明明白

白。

她就是故意激怒他,好叫他丢下她,她就是想跟他断了。

这次,景霆的骄傲和挫败占了上风。

可他还是没办法彻底放手,还是把她要回晋王府了。

他凶恶地对她说:「小丫头,你这辈子生是晋阳府的人,死是

晋阳府的鬼。

就算他对她失去兴趣了,他也不能够容忍她跟别人好。

他把她要回去以后,就不管了。

管事不知怎么处置她,就先让

她在后院干些杂活。

她成为晋阳府的笑话。

有些人在背地里戳她脊梁骨,嚼舌根,说当初她费尽心思爬上小王爷的床,如今遭了报应,失了宠,也失了身,是个荡妇,没人要,顶下贱那种。

编排得最凶的是秀儿,秀儿对式薇是事出有因地嫉恨。

原来当初那盅酒该是她去送的,她该是景霆的开脸丫头的。

秀儿的相貌不错,常被小厮恭维,听得多了,也就真以为自己是大美人,她不止一次回想,如果不是式薇,是她,可能她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秀儿把失落的前程怪罪在式薇身上,一日又同些姐妹在散布式薇的闲话。

百灵路过听到了,气不平,跟秀儿吵了几句,吵着吵着急了眼,双方开始扯皮撕面,式薇去拉架,也掺和进去了。

姑娘们打架,扯头发,撕脸皮,长而尖利的指甲是最好的利刃,式薇干杂活,就把长指甲都绞了,吃了很大的亏,细嫩的面皮上被秀儿的指甲刮了一道又长又细的血痕。

这场女人的征伐,被王妈横扫过来的一把扫帚制止了。

打架双方谁也占不到好处,都被扣了月饷。

式薇捂着脸,拉着百灵往屋回,半道上撞见刚下值的景霆。

她们忙让出道来,侧身到边上,同他请了安,双手恭顺垂着。

景霆老远就看见式薇了,她站在哪,总是出众,走得近一些的时候,在她垂头请安前,他已经看见她脸上那道细长的血痕,头发也胡乱散着,很狼狈。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颊上淡淡扫过,手上的马鞭不自觉地攥紧,面色有些微变,过了片刻,稍缓过来,却是一言不发,走了。

百灵按着心头说:「小王爷刚才那脸色可真差,我还以为他要随手抽过来一鞭子呢。

式薇抿嘴,不自觉道:「他凶是凶,倒是没打过女人。

百灵狐疑地瞟了她一眼,语气有些犹豫:「你跟小王爷,真断了?」

不怪百灵奇怪,听她的口吻,她明明就还在维护小王爷。

式薇后知后觉,方才的话有些没头没脑,有些尴尬,勉强一笑:

「主子和奴才之间,谈不上断不断。

就没开始过,原本就是阴差阳错,他是兴头上,对她的身子感兴趣,这种新鲜劲儿,很难维持天长地久,这她很清楚。

式薇是干杂活的,本来是要同其他丫头住一个大通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管事给她单独分了一间房,在偏僻一隅,很安静。

管事热心肠,给式薇送了一盒子药膏来,嘱咐她坚持抹,过几天就能消痕的。

式薇对管事连连道谢。

消不消痕,倒是没多大关系,她也不需要以色侍人了,只要能止疼就好。

天渐渐冷了起来,式薇借着点疏冷月光,对着镜子,揩了一手指药膏,仔细往脸颊上涂抹,没有人,她就可以蹙眉抱怨疼,嘶嘶地倒抽着气。

忽然察觉脖颈上一凉,没来由地,似乎叫人盯着,从窗户那边传递过来的目光。

她心里一惊,煞白着脸,扭头往窗边望,什么也没有,只是窗户没有关紧,风漏了进来,借着缝,咻咻地喘着气。

她惊惶的心才稍微安定些,走过去,探身往外看,黑黢黢的夜,除了淡青色的月光、高大的树木,什么也没有,只有屋顶传来细碎的声音,恐怕是夜猫在梦游。

她松了一口气,双手按在栓上,往里一提,扣上锁,把窗户闭得严严实实的。

梦游的夜猫姓景名霆,这回正狼狈地,踩在瓦片上独赏冷月。

他能怎么办,孤枕难眠,辗转反侧,只能干这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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