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值得,当然是否治疗的决定权在你的手里,如果你实在要放弃

我也不阻止。

但是总归是你的一辈子,我们成了母女,你生病了,我就是卖

血也会治你,不看值不值得,只是不想你死。

我说完就出了病房门,掏出一根烟找了个可吸烟的区域使劲儿

地吸了一口。

我本来是不吸烟的,可是最近整晚整晚地睡不着,我开始学着

去吸烟。

也许是不够熟练,一大口烟将我呛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我借着这个机会,将头埋进膝盖里痛快地哭着。

直到燃烧的烟将我烫醒,我将剩余的烟尾巴熄灭,擦干眼泪去找我妈的主治医生。

自从那次我们的谈话后,我妈倒是接受治疗了,只是同我说,你一定要告诉我费用呀!

不能让你负债,我今年50,要是我活到70,应该也挣得出来,她说这话时有些羞涩,苍白的脸上有些红晕。

我顺势说,对,我现在就是你的债主,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以后好打工还债。

万幸,我妈的肿瘤是良性的。

加上国家的各种医疗政策,我们最后的医药费在我可以承受的范围。

当然我因为这几个月的耽误,还是辞职了。

处理完我妈的事,我前领导居然联系我。

她首先给我道了句恭喜,好在有惊无险,她又热情地邀请我回去上班,并且职位上也有所提升。

我最开始觉得很开心,但是经过我妈这件事,我又犹豫了下,只给她说,还有一些琐事要收尾,让我先考虑一下。

快出院的时候,我爸和弟弟来接了我妈。

我弟弟嘴甜地挽着我妈说:「妈,我这段时间可真的是担心死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出乎意料的,这次我妈居然松开了他的手,将我死死拉住,我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在一家人吃饭的饭桌上,我弟再次装作无意间问我怎么打算离婚的那笔钱。

他打听了,我妈是良性肿瘤,动手术没花多少钱,他想开个店铺,想让我支持下。

我让他过来,我给他说。

他挪动板凳朝我坐近了些,附耳过来,我看着他讨好我的样子,伸手重重地打了他一个耳光。

「我忍你很多年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没有想到我会瞬间发难,我这段时间一直忍耐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看见他们两个,再也忍不住了。

我不能打我爸,我还不敢打他吗?

我不仅要打他,我还要当着我爸的面打。

我弟瞬间发怒,就要动手,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林子涵,你今天敢动手,以后爸妈我一丁点的事都不会管,全部交给你。

这些年的转款、各种花销我都是有记录的,走法律打官司,后面的也该轮到你了。

你试试看我做不做得到。

」他愣在当场,拳头始终没有落下。

我站起来,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次我爸终于忍不住了,拿着手里的碗就给我砸了过来,我本

以为一定会被砸到,万万没想到,我妈居然帮我挡住了。

那碗砸得她额头一下子就破了。

我将我妈拉在我身后,冲着我爸吼,但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

卡住了一样,我很艰难地发出声音。

因为以前只要一发生这样的情况,我都会害怕得一动不动,让

他打。

好像是记忆里自带的,我长大以后,但凡别人吼我一下,我都

会惊在当场,要一会儿才能缓过来,好像身体的记忆就是这

样,吼骂之后就是暴打,身体只是习惯性这样。

但是今天,我不想那样了,我想尝试着去抗拒这种感觉,在我

的想象里是我利落地威胁他:「你只要敢动手,我以后绝对不

会再给你一分钱。

但实际上是,我说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用了很大的力气才

表述完整,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我却需要握紧拳头,咬

紧牙关。

甚至于说完这句话,我的汗水都出来了。

而我爸这次的拳头居然真的没有落下来,我明明已经胜利了,

眼泪却抑制不住地掉落。

我妈拉着我,快速地走了出去,她走得很快,像是在逃跑。

我像是失神一样被她拖着,好久才反应过来,带她去包扎。

扎完,我们没回家,只是沿着马路边走。

这是第一次,我们两个平静地走路,没有那些激烈的情绪,谁

都没有说话。

走得汗都出来了,她才突然感叹道:「说我不该那样对我爸,

还有我弟弟,女孩子以后总要靠娘家的。

我问她:「怎么靠?我爹和我弟能帮我什么?」

她愣在那里,最终只说让我不要像她一样命苦,在我外婆那儿

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我长大了也不亲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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