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利。

「这个背后之人是?」

我没有回答。

天空有寥寥几只大雁结伴飞过,春日苏醒的气息和冬末顽固的寒意夹杂在一起,让我不由得裹紧了围脖。

「娘娘,咱们回去吧。

」紫萝自然注意到了。

我摇摇头,「再等等。

果然,不过须臾,就有脚步声朝这儿来。

「姐姐,妾身好久没见到你了。

」」来人娇声笑语,好不开心。

我亦微笑作答:「妹妹,本宫确实有段时日没看到你了。

云若扭着腰肢坐在我面前,亲热地摸摸我的肚子,眼里闪过狠厉,「妾身的孩子没了,姐姐的孩子倒是怀得好,一声不吭就怀孕了三个月,但想借孩子翻身,姐姐未免自信了些。

「你的孩子怎么没的,你自己忘了?」我不动声色地反击,「你的心多狠,为了复仇连孩子都能舍。

我抬眼看她,轻声道:「不过也是,一个孽种,你岂敢用来混淆皇室血脉?不如狠狠心自己下手,一石二鸟。

云若浮在面上的笑意迅速敛去,美目盛满戒备和阴狠。

她盯着我许久,倏然一笑,「姐姐说的什么胡话?妹妹现在满心满眼都盼着您安安稳稳地诞下嫡长子,好让前朝后宫乐乐。

我站起身,吩咐紫萝在这儿等我,又对云若说:「妹妹,不如扶本宫去前头走走?」

云若知我意思,亦让凝雨在此等候,笑意盈盈地上前扶过我。

待转过一个弯,宫人们都看不见了,我才悠悠开口道:「妹妹,你看着本宫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心里是不是恨极了?」

既已不在人前,她懒得再装,甩开我的手,道:「看样子是我低估了你。

我笑笑,继续道:「我好歹做了几年皇后,总不能对宫中之事一无所知。

妹妹总不能不许本宫反击吧?」

云若浑然不怕,缓缓道:「姐姐想用什么反击?你我皆无娘家背景,三郎在你我之间难道会为你撑腰?还是说……」

她的视线落在我的肚子上,轻笑一声:「用这个孩子?且不说这孩子是男是女,就算是嫡长子又如何?这后宫的美人这么多,姐姐能安稳地做皇后?能保证嫡长子安稳地登上皇位?现在这孩子能不能安全诞下都难说呢!

我转头看向她,「所以,妹妹想除去本宫的孩子吗?」

云若避而不答,高傲地昂着头,道:「我不会让你压在我头上的。

你且等着,让你逃脱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欣然应下,将步子转向左边的湖,「妹妹,本宫栽过一次就够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本宫承受的这一切,该还给你了。

她似有所感,停下脚步。

我轻轻拉起她的手,她蹙起眉头,想用力把手抽出,却被我紧紧握住。

她慌忙地抬眼看来,还没待出声,我对她嫣然一笑,高呼一声,往后仰去。

「瑶瑶!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我吞没。

11

烛火跳动,映着青年皇帝的影子在墙上,一动不动。

宫人们皆着急忙慌,来来往往,乱成一团,几名宫妃束手无措地立在一旁,不敢作声。

压抑的哭声和隐约的痛呼声交错在一起,传入耳中,如同一把大锤狠狠击打着倪昀的脑袋,不知不觉间他紧紧握住拳头,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云若还在啜泣,娇颜软语,美目含泪,楚楚动人。

「三郎,妾身怎会推姐姐呢?妾身又不是傻子,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亲手去害姐姐肚里的孩子,三郎……」

「闭嘴!

倪昀将茶杯一扔,突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瞪,指着她道:「你频频殴打宫人,嫉妒宫妃,朕都随你去,觉着你偶尔使使性子未免不可。

可这是朕的嫡子啊!

你的孩子既不是皇后所害,你为何又要下此毒手?」

云若头一次见他对自己如此盛怒的模样,不敢置信道:「三郎!

你不相信臣妾!

倪昀冷笑一声,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难道是皇后自己跳入水中的?为了什么?为了陷害你?朕可是亲眼所见,你用力推着皇后,将她推入了湖里!

「臣妾没有!

」云若真切地哭起来,跪下身子,「三郎!

妾身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又怎会去害姐姐?没了孩子后,妾身确实做了很多错事,禁足两个月已知错,怎敢做出此等事?」

刚赶来的太后见此情形,上前劝道:「皇帝,皇后和腹中胎儿的安危要紧。

惩戒宫妃,事后一并查处再是。

「娘娘!

娘娘!

您坚持住啊!

宫人们纷乱的呼唤声此起彼伏,太医掀开内殿帷幕,满脸是汗地跪在倪昀身前,颤声道:「皇上,皇后娘娘落水时受到惊吓,天寒水冷,动了胎气,孩子提前发动了。

可皇后娘娘身体亏虚,胎儿迟迟不入盆,现下情况不大好。

倪昀踱了几步,又停下,道:「张太医,若皇后和皇子有差池,你家也随着去吧。

太医战战兢兢地应了,忙开了新方子让人赶紧抓药去熬,遂又冲进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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