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的种子。

宫变时,他的心腹本想杀了我,在他犹豫间,现在的太后闯进来保下了我,并劝说他封我为后。

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收服旧臣,给天下彰显他的仁厚之心,让他借此安稳登基。

他未对我动心,且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位君王,不可能将一颗心完完整整地系在一个女人身上。

我不好意思地低头,抚摸着肚子,「云若妹妹命运多舛,臣妾亦心疼她。

妹妹的孩子掉了,臣妾的孩子却即将诞生,她定然心中失落,才和您闹。

「当年,若不是她去和亲,想来如今的皇后应当是她。

您和妹妹历尽磨难才在一起,臣妾想让妹妹开心些。

语岸哥哥,我只想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平平淡淡地过好日子。

「臣妾愿意成全您,愿意成全云若妹妹。

希望您能成全臣妾。

听我这话不似作假,倪昀反问道:「你不想做皇后了?」

我看看他,又低下头,没有说话。

倪昀的视线随着我的放在高隆的小腹上,沉默良久,才听他开口。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是。

我轻轻勾起嘴角,上前给他揉起太阳穴来。

10

是夜,我正准备安寝,紫萝面色凝重地走进来,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娘娘,盯着钟灵殿的宫人来消息了。

「怎么样?」

她点点头。

我冷笑道:「她胆子真大。

「许是看着娘娘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心急如焚呢。

我吩咐紫萝:「把今日太医说我肚子里是位皇子的话放出去。

紫萝踌躇道:「这……会不会对您不利?」

「怕什么?总要有饵才能引蛇出洞。

我毫不在意,只管让她去,熄灯入眠,一夜好梦。

时间一晃,我已有孕八个月,肚子大得吃力。

为了能顺利生产,我每日都会沿着毓秀宫到御花园这条路走几遍。

离云若解除禁足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兴许是上次马前失蹄让她韬光养晦起来,出不了殿门,她便每日在寝宫里给倪昀写信,侍卫只是遵旨看守人,未得到过不许贵妃给皇帝送信的旨意,亦怕这受宠的贵妃娘娘解禁后会秋后算账,加上凝雨惯会打点,于是除了人不许进出,其他要求一概满足。

云若如此接连写了两个月的信,把倪昀的心肠写软化之余,又在某日于殿中弹起琵琶。

琵琶声如诉如泣,她弹的正是少时二人的定情之曲,引得下朝的倪昀去见她。

第二日,云若的禁足解封,只是六宫之权由月妃协理。

月妃自被云若掌掴后怀恨在心,她逼死周美人时,显国公没少在前朝弹劾她,如今六宫之权在握,不说可与她分庭抗礼,至少有娘家撑腰,不至于完全落下风。

云若亦知自己后宫树敌众多,虽不在意,但仍收敛起性子来,如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倪昀依旧不许宫妃来打搅我,显然对我腹中的嫡长尤为看重,时常下朝来毓秀宫陪我用晚膳,就寝就去月妃或云若那儿,偶尔去其他嫔妃宫中调剂一下,在后宫游刃有余。

在云若解禁后的第十天,我照常挺着孕肚漫步在去御花园的路上。

途经钟灵殿的门前,地上湿漉漉的,紫萝小心翼翼地扶着我,仔细看了看。

「娘娘,咱们绕一边走,小心地滑。

我点点头,由她扶着我绕开湿地,谁想一个宫人突从里头跑出来,直直地撞到了紫萝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袭来,紫萝自然受不住,整个身体压着我往地上倒去。

「娘娘!

幸好身后的小宫侍眼疾手快,忙用身体挡在我身前,把我用力扶住。

「你想死吗?冲撞了皇后娘娘,要是小皇子有个什么万一你赔得起吗?」

紫萝站稳后,惊魂未定地扫视我一眼,确认无碍后,转头对那宫人破口大骂。

那宫人自知闯了大祸,匍匐在地上连连求饶:「奴才知错!

奴才知错!

求皇后娘娘饶了奴才吧!

奴才不过是受月妃娘娘之命来钟灵殿送东西的,一不小心冲撞了您,皇后娘娘恕罪啊!

「你是月妃的人?」我问道。

「是,是,奴才是月妃娘娘宫中的洒扫宫侍,求皇后娘娘开恩!

「所幸本宫无事,这次就饶了你吧。

宫中当差,应当万分小心,下次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我摆摆手,制止了还想追究的紫萝。

那宫人感恩戴德地叩谢一番,畏畏缩缩地贴墙根站着。

待我走到御花园的亭子里坐下歇息,紫萝疑惑道:「娘娘,为何不责罚那名宫人?若不是小圆儿扶住了您,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不是月妃的人,罚了他有何用?」

「他不是月妃的人?」紫萝若有所思,「那他为何要说自己是月妃的人?」

我看着开始吐蕊的桃花,缓缓道:「为的就是让我对月妃产生疑心。

借刀杀人这一招,她可真是屡试不爽,想让我和月妃反目斗起来,她便能坐拥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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