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观此人,委实让人琢磨不透。
有时你觉得他心机颇深,有时又觉得他肤浅到离谱。
宋湄一言难尽地读完了古代的小言话本,却听萧观躺在那分析上了结局:“这书写得不好。
书中说,被强抢的民女一辈子记恨大官,这不对。”
宋湄随口搭话:“哪不对?”
萧观静静地看着宋湄:“你记恨我吗?”
那倒也不是……他们和话本里的人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萧观蓦地笑了笑:“你看,我们到底能好好的。
没有瞎眼断腿,也没有一死一伤。”
宋湄沉默。
萧观站起来:“看来确实写的不好。
书给我,我让赵淮把写书的人抓来,重新写过。”
宋湄被他的灵光一现无语到闭眼:“陛下不是要迁都丹阳?不得先取得丹阳百姓的群众好感度吧?”
萧观便再次躺回去:“有理。
此书虽不畅销,但在一些百姓心中还是不错的。
若抓了写书人,恐怕有百姓要因此怨我,斥朕为暴君了。
不若……”
他再次灵光一现:“我把写书人召来,让他再写一本。”
宋湄说:“陛下刚定了国,此时该好好理政才对吧?”
她就差没直说:你很闲吗?
萧观好像才想起来:“啊,堆了一个月的折子,还未处理呢。”
他一脸为难地看着宋湄:“宋卿,这可如何是好?”
-
宋湄莫名其妙地开始了读折子的日常。
这原本好像是李朝恩的活,可李朝恩不知怎么,竟不在丹阳行宫。
读完折子,萧观总要按着脑袋,皱眉沉思一阵:“真是头疼……”
继而抬头问宋湄:“你觉得该怎么办?”
自从开始处理公文以来,萧观经常这么问她。
可她又不是皇帝!
这折子是给她批的吗!
宋湄没好气地说:“斩了。”
萧观当即蘸墨准备落笔:“依你所言,判斩刑……”
宋湄吓得把折子抢过来:“你还真敢写,我就是随口一说!”
她认认真真把折子看一遍:“这人只是建议在十二月庆贺皇帝寿辰,最多算个溜须拍马的官吏,怎么能斩呢!
不能斩!”
萧观把笔一扔,向后靠在椅子上,无所谓地说:“好吧,那就不斩。
下一个。”
下一个来自文采斐然的官吏,马屁拍得比上一个还漂亮。
说了一堆无用的废话,最后才提到一句重点……
宋湄顿了顿,神色如常地念道:“是来庆陛下封后的,恭喜。”
萧观矜持地点头:“同喜。”
宋湄无语地摔了奏折。
同喜什么啊同喜,她就是客气两句,跟她有什么关系。
攒了一个月的折子,可谓堆积如山。
天天处理到深夜,也没能处理完。
这比她高三备考还累。
宋湄不由吐槽:“你这个皇帝当得可真是艰苦。”
萧观写过一本奏折,丢到另一边。
处理完的奏折堆了一桌子,未处理完的还有好几个桌子。
他头也不抬:“换你的话,你会怎么当?”
宋湄畅想开了:“那当然得好好享受享受了。
第一件事,就是找全国的好厨子,来一场厨艺大赛。
把最好的厨子留在京城,资助他开酒楼。
然后我天天去吃最好吃的点心。”
奏折堆里传来一声嗤笑。
萧观语气很不屑:“史书上哪有你这种皇帝?若论寻欢作乐的纣王,也要兴师动众地修摘星台。
或如周幽王,烽火戏诸侯。
你就算要祸国殃民,难道就这点追求吗?”
宋湄哼了一声:“民以食为天!
百姓能专心研制吃的,那说明温饱都满足了,所以才有精神追求。
你以为我六年的寨主,是靠脸当上的吗?”
气氛一静。
萧观忽然抬头,蹙眉看了她半晌。
正在宋湄忐忑时,萧观一笑:“我倒忘了。
有句话叫占山为王,你在金山寨不就跟土皇帝一样。
陈玉醒一个正经的县令,对你听言听计从。”
宋湄说:“你别不信,史书上,女人也不是没有做皇帝的。”
比如武则天。
萧观问:“谁?我只知道,有垂帘听政的太后。”
宋湄捂嘴,她和萧观插科打诨惯了,什么话都无所顾忌往外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