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这个世界是没有武则天的,史书上也没有女皇帝。

而且萧观毕竟是皇帝。

可萧观只是笑了笑:“这么说来,我得尊称你一句陛下了。”

宋湄不说话,萧观说:“你这句话,我可记下了。”

宋湄心想,记什么记。

这时,萧观把折子一丢,对宋湄说:“陛下,该念折子了,下一个。”

史书上哪有这么窝囊的陛下去读折子!

宋湄愤愤掀开一本。

-

十一月末,丹阳下起了雪,满城雪白。

那堆折子到底没处理完。

萧观简直把不想处理政事写在脸上,还躲懒消失了好几天。

宋湄急得团团转,她上次在折子堆看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因雪堵路,万一成灾了呢。

萧观一连消失了好几天,再出现时,丹阳城中,路上积雪已深。

“朕病了。”

萧观穿着狐裘,整张脸几乎陷在毛领中。

他示意宋湄看自己的脸色,理直气壮地说:“朕龙体抱恙,休养是应该的,黎民百姓会体谅的。”

宋湄竟真的被他骗到,仔细看了他的脸色许久。

好像是有点白,但又好像是雪映的颜色。

这么说完的第二天,萧观就着人准备车驾,邀请宋湄一起出门赏花。

别说这冰天雪地哪有花,就算有,天气好时不出去,偏偏要到现在出去。

宋湄更加怀疑他的病是装的。

萧观掀开车帘,指着外面:“别冷着脸。

你瞧,真的有花。”

宋湄将信将疑,跟随他指的方向往外一看。

路边一户矮墙下,果然立着一个花盆,但只有盆,没有花。

宋湄气得把车帘摔下去。

萧观捂眼直笑:“来年就有了。”

信他才有鬼了!

萧观还在笑:“我与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宋湄气得不想搭理他:“你有前科,你以前说的都是假的。”

萧观回她:“那是以前。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是六年。”

再次听他提起六年,宋湄顿了顿。

萧观却神色自若,笑着指着外面:“真的没有骗你,他家中有牡丹花。

且是远近闻名的花王,活了五十多年。

不过藏在府内的暖房内,轻易不给人看。”

此刻马车停在丹阳城一家员外的府邸前,萧观指的正是员外家中。

这个宋湄倒信,因为她也听过。

宋湄有点心动,犹豫地看着萧观:“这人前几天还来拜访你,应该……”

“应该会给我几分薄面。”

萧观双眼发亮地接话:“你若想要,今晚我召他来商讨公务。

趁他不在家中,你带人去,把花王偷出来!”

什么!

堂堂皇帝,怎么能出这样的馊主意!

宋湄震惊:“你不能让他直接给你吗?”

谁知,萧观竟坐远了:“是你想要,又不是我想要。

你若喜欢,自己向他索要好了,朕可不愿意凭白欠人情。”

宋湄磨了磨牙。

过了一会儿,萧观又凑近说:“赵淮手下有几个身手好的,飞檐走壁很是在行,我倒是可以让他借给你。”

飞檐走壁的高手,你让人家来偷鸡摸狗。

这次,宋湄嫌弃地坐远了:“我怎么会做这么无耻的事。”

只有你才会!

萧观叹了口气:“说起赵淮,他还未婚配,正适合政事联姻……你觉得他和杏娘怎么样?”

宋湄震而惊之:“你疯了?”

萧观斜她一眼,说:“不愿意就算了,那么刻薄干什么?”

宋湄指着自己:“我刻薄?别说杏娘不愿意,你把赵淮叫进来评评理,他听了肯定当场刺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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